顾淮跟着老头钻进雾里。
老头走得很快。
顾淮追着问：“你真是皇帝他爹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啥在这儿？”
老头没答。
拐了几个弯，钻进一条干涸的沟渠。
沟底有个铁盖子。
老头掀开，露出一个洞。
“下去。”
顾淮往下看，黑漆漆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下去。”老头推他一把。
顾淮摔进洞里。
老头跟着下来，盖上铁盖。
洞里很窄，只够弯腰走。
走了很久。
久到顾淮觉得腿都麻了。
前面终于有了亮光。
是个地窖。
地窖里坐着个人。
穿着破旧龙袍，瘦得皮包骨。
他抬起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顾淮愣住。
“你是皇帝？”
那人点头。
“真的那个？”
“真的。”
顾淮看看老头。
老头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“你们这是……搞毛啊？”
皇帝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刘瑾把我关在这儿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
顾淮看着他。
“那外面那个皇帝是谁？”
“替身。”
“刘瑾找的。”
“长得像。”
顾淮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刘瑾想称帝。”
“但他不敢直接杀你。”
“怕朝臣怀疑。”
皇帝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得慢慢来。”
“等替身坐稳了。”
“再让我死。”
顾淮握紧玉佩。
“那先帝的遗诏呢？”
皇帝看他一眼。
“你手里有半块。”
“另一半在刘瑾那儿。”
“合在一起。”
“才能打开箱子。”
“箱子里。”
“是我父皇的遗诏。”
“能废了刘瑾。”
顾淮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啥不早说？”
“我怎么说？”
皇帝苦笑。
“我连这地窖都出不去。”
顾淮沉默了。
老头这时开口。
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他们很快会找到这儿。”
顾淮看着皇帝。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皇帝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出去也没用。”
“得先拿到遗诏。”
“才能扳倒刘瑾。”
顾淮想了想。
“那我去拿。”
“怎么拿？”
“从刘瑾手里。”
“抢。”
皇帝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顾淮笑了。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“从被追杀那天起。”
“就没正常过。”
皇帝沉默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刘瑾的玉佩。”
“藏在哪儿。”
顾淮凑近。
皇帝低声说了句话。
顾淮瞪大眼睛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都能藏。”
皇帝笑了笑。
“快走吧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地窖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老头推开一扇暗门。
“这边。”
顾淮看了皇帝一眼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皇帝点头。
顾淮钻进暗门。
暗门关上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很响。
顾淮没回头。
他知道。
老头在替他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