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井就在前面。
十步。
五步。
禁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顾淮一刀劈开一个。
又一脚踹飞一个。
柳儿在他身后。
“快点！”
她喊。
顾淮咬牙。
肩膀被划了一刀。
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但他顾不上。
枯井到了。
井口不大。
只够一个人下去。
顾淮回头。
禁军已经围上来了。
领头将军在笑。
“跑啊。”
“看你们能跑哪儿去。”
顾淮看了眼柳儿。
“你先下。”
柳儿摇头。
“你下。”
“我挡着。”
顾淮没废话。
一把抱起她。
直接往井里扔。
柳儿尖叫一声。
掉下去了。
顾淮转身。
面对禁军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跳进井里。
井很深。
下落的时候。
顾淮听见上面有人喊。
“放箭！”
箭矢擦着头皮飞过。
砰。
他摔在井底。
浑身疼。
柳儿在旁边。
“你疯了！”
她骂。
“摔死我怎么办？”
顾淮爬起来。
“你不是说闭着眼都能走？”
柳儿瞪他一眼。
然后摸黑往前走。
井底有暗道。
窄得很。
只能弯腰走。
两人走了大概一盏茶功夫。
前面有光。
柳儿推开一块石板。
爬出去。
顾淮跟着。
出来一看。
是个破院子。
堆满杂物。
柳儿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这里是城西。”
“一个废弃的宅子。”
顾淮点头。
他靠在墙上喘气。
伤口还在流血。
柳儿看他一眼。
“得找个地方包扎。”
顾淮摇头。
“先去找人。”
“赵婆子的儿子。”
柳儿皱眉。
“你伤成这样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顾淮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刚走两步。
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多。
柳儿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追到这儿了？”
顾淮握紧刀。
他推开门缝往外看。
巷子里。
站着十几个人。
都穿着黑衣。
领头的是个瘦高个。
手里拿着把短刀。
瘦高个开口。
“顾将军。”
“刘公公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要么投降。”
“要么死。”
顾淮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东厂的人。”
“就这么几句台词？”
瘦高个一愣。
然后挥手。
“上！”
顾淮转头看柳儿。
“你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柳儿摇头。
“我不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顾淮没时间跟她争。
黑衣人已经冲进来了。
他迎上去。
一刀砍倒一个。
但肩膀的伤让他动作慢了点。
第二个黑衣人的刀。
已经砍到他面前。
柳儿突然冲出来。
用一根木棍砸在那人头上。
砰。
那人倒下去。
顾淮看她一眼。
“你。”
“还挺狠。”
柳儿笑。
“你以为我是吃素的？”
两人背靠背。
面对剩下的黑衣人。
瘦高个站在后面。
“顾淮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刘公公已经知道皇帝在查他。”
“他很快就会动手。”
顾淮心里一沉。
刘瑾要动手了？
那皇帝。
现在怎么样？
他看了眼柳儿。
柳儿也看他。
两人都明白。
时间不多了。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杀出去。”
他握紧刀。
准备拼命。
但就在这时。
巷子口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瘦高个回头。
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。
一匹马冲进巷子。
马上坐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红衣。
手里提着剑。
她看见顾淮。
笑了。
“顾将军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顾淮一愣。
他不认识她。
红衣女人翻身下马。
一剑砍翻一个黑衣人。
“我是赵婆子的女儿。”
“我娘让我来帮你。”
顾淮还没说话。
红衣女人又开口。
“还有。”
“皇帝已经被刘瑾软禁了。”
“你要是想救他。”
“就得快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