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废弃车站的墙角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那条短信说老徐无辜，林远是凶手。
“操。”
我站起来，骨头嘎吱响。
银骨裂了大半，可我不在乎。
去城北实验室。
现在。
——
实验室门口，灯全灭着。
门虚掩。
我推门进去，里面黑得像棺材。
“来了？”
林远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爸的骨头呢？”
“先谈条件。”
他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一个小盒子。
“杀了老徐，这玉骨碎片就是你的。”
我盯着那盒子。
里面装的，是我爸的骨头？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林远笑了。
“你爸死的时候，我就在现场。老徐带头围攻，我亲眼看见他打碎你爸的玉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偷了一块碎片，留着当证据。”
他把盒子放在桌上。
“杀老徐，换骨头。简单吧？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老徐说，是你杀了我爸。”
林远眼神一冷。
“他放屁。”
“他才是凶手。”
“我救了你，你不信我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谁在撒谎？
谁他妈能信？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伸手。
林远犹豫了一下，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截玉白色的指骨。
闪着微光。
我心跳停了半拍。
那骨头，跟我体内的银骨有共鸣。
是真的。
我爸的玉骨。
“看到了？”林远合上盒子。
“现在，选吧。”
我盯着盒子。
“我杀了老徐，你就给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反悔？”
林远把盒子揣进口袋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“你爸妈还在我手里。”
“杀老徐，或者，看着他们死。”
我牙咬得咯吱响。
“行。”
“我干。”
林远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明天晚上，城西仓库，老徐会去取黑曜骨石。你在那动手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停住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走出去。
夜风冷得刺骨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周岩，别信林远。
他手里那骨头是假的。
你爸的玉骨碎片，在我这。
——老徐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妈的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我蹲回路边。
银骨又裂了一条。
疼得我龇牙。
“离谱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现在怎么办？
杀老徐？
还是信老徐？
我掏出黑曜骨石。
老徐给的。
他说能帮我突破玉骨。
可林远说，这石头有定位。
我捏着石头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算了。
先突破再说。
不管谁在骗我。
实力才是硬道理。
我站起来。
往城北走。
找个地方。
炼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