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屋里,玉簪攥在手里,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娘没死。
那她为什么躲着?
为什么连我都不见?
我正想着,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墨言站在门口,脸色发白。
“你知道了?”他问。
“知道什么?”我冷笑,“知道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?”
他走进来,关上门。
“你爹告诉你的?”
“对。”我盯着他,“你呢?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。”我站起来,“你不是说联手吗?联手就是什么都瞒着我?”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也是刚知道不久。”
“多久?”
“……三天。”
“三天?!”我气得发抖,“三天你都不说?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?”他看着我,“你爹都不信,你信我?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爹都不信。
我凭什么信他?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来了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走近一步,“你爹说的那个地方,我去过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城外那个密室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上辈子去过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有你娘的画像。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?”
“说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说她对不起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对不起我?”我笑了一声,“她扔下我十五年,就一句对不起?”
“她也是被逼的。”沈墨言说,“你姑姑,还有你未婚夫的父亲,都在找她。”
“找我娘干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知道太多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关于你爹的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爹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爹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他可能也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假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真的顾老爷,可能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现在这个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我知道,他也有秘密。”
我攥紧玉簪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去城外。”他说,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现在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现在去,有人盯着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的人。”他说,“他的人在暗处,盯着你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他盯着我?”
“对。”沈墨言说,“他怕你去找你娘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又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他想让你死心。”
“死心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想让你以为,你娘还活着,但你找不到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娘手里有他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块令牌。”他说,“能调动暗卫的令牌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令牌?
“你爹想要那块令牌。”沈墨言说,“所以他才一直找你娘。”
“那我娘在哪?”
“城外。”他说,“一个很隐蔽的地方。”
“你带我去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“包括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停下来。
“你上辈子……”我问,“见过我娘吗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见过。”他说。
“她长什么样?”
“跟你很像。”他说,“但她眼里,没有光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玉簪冰凉。
心里却烧得厉害。
明天。
明天就能见到我娘了。
可我该信谁?
我谁都不想信了。
但我也不能一个人扛着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坐在床边,一夜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