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愣在原地。
白衣女人走过来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。
“前妻?”他嗓子发干,“我他妈什么时候结过婚?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百年前。”她说,“你叫顾长生,我叫苏棠。”
沈渡脑子炸了。
记忆碎片翻涌。
镇魂大战。
血。
火。
还有一张脸——她的脸。
“不对。”他摇头,“我是沈渡,我是巡夜人。”
“你是替身。”女人说,“苏棠替你死了一次,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沈渡火了,“老子刚吞了珠子,刚当上主人,你跟我说我是替身?”
女人伸手。
指尖碰到他额头。
冰凉。
沈渡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。
他站在一座古宅前。
红灯笼。
白纸钱。
门上贴着喜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们的婚礼。”女人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百年前,你娶我那天。”
沈渡转身。
女人穿着红嫁衣。
和苏棠一模一样。
“那天镇魂大战爆发。”她说,“你死了,我活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等你。”女人说,“等了一百年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,“你们这些鬼,一个比一个会编故事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眼神悲伤。
街上的鬼开始骚动。
“主人……”一个老鬼颤声,“她说的……是真的。”
沈渡瞪大眼。
“你也是鬼?”他问女人。
“不是。”女人摇头,“我是活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等你。”女人说,“等你记起来,等你完成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杀了我。”
沈渡后退两步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女人说,“你不杀我,阴阳街就永远困在时间里。”
“困在时间里?”
“对。”女人指着街尽头,“那里有扇门,门后是真正的阴阳街。”
“现在这条呢?”
“假的。”女人说,“是我造的。”
沈渡脑子更乱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女人低下头,“因为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百年前,你替我死。”她说,“现在,我替你活。”
“不对。”沈渡说,“苏棠已经替我死了。”
“苏棠是我。”女人说,“我是苏棠,也是顾长生。”
沈渡彻底懵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你妻子。”她说,“也是你仇人。”
她转身。
朝街尽头走去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,“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沈渡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他低头看印记。
金色。
滚烫。
像是要烧穿皮肤。
“妈的。”他咬牙,“走。”
他跟上去。
街上的鬼跪着送他们。
脚步声在空巷里回荡。
女人推开街尽头的门。
门后是黑暗。
“进去。”她说。
沈渡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迈步。
脚刚踏进去,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里,一只手抓住他手腕。
“别怕。”女人声音响起,“我在。”
沈渡心跳加速。
“你到底……”
“嘘。”女人说,“听。”
远处传来哭声。
很多人的哭声。
还有铁链声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真正的阴阳街。”女人说,“百年前的。”
她松开手。
周围亮起微光。
沈渡看清了。
这是一条街。
破败。
荒凉。
街两边全是棺材铺。
每家店门口都挂着白灯笼。
灯笼上写着字。
——顾长生之墓。
沈渡头皮发麻。
“这是我的街。”女人说,“也是你的。”
她转过身。
脸在微光里苍白。
“沈渡。”她说,“你准备好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