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拉着沈小渔，一路狂奔。
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哥，我跑不动了。”
沈小渔喘着气，小脸煞白。
沈青没说话，把她往背上一甩。
断剑在腰间发烫。
他咬着牙，钻进一片林子。
树影晃动。
脚底下全是枯叶。
跑着跑着，前面没路了。
是个断崖。
崖下雾蒙蒙的，看不清有多深。
“妈的。”
沈青骂了一句。
追兵已经到了林子外。
“搜！他们跑不远！”
沈青把沈小渔放下来，握紧断剑。
大不了拼了。
就在这时，崖边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跳下来。”
沈青一愣。
谁？
“快点，别磨蹭。”
声音很粗，像个中年人。
沈青探头往下看。
雾里隐约站着一个人影。
“哥，我怕。”
沈小渔抓着沈青的袖子。
“没事。”
沈青深吸一口气，抱着她，跳了下去。
耳边风声呼呼响。
他闭着眼，等着摔成肉饼。
结果落在一张网上。
软绵绵的，弹了几下。
“下来吧。”
那人影走近。
是个胡子拉碴的大汉，背上扛着一把铁斧。
“你们是谁？怎么惹上黑风寨的人了？”
“黑风寨？”
沈青不知道。
“刚才追你的，就是黑风寨的狗腿子。”大汉说，“这一片都归他们管，专门劫道收保护费。”
沈青没接话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我叫铁牛，住在这崖下面。”大汉咧嘴笑，“你们先跟我回去，躲几天再说。”
沈青犹豫了一下。
沈小渔肚子咕咕叫。
“走吧。”
沈青点头。
铁牛住的地方是个山洞。
里头有火堆，还有半只烤兔子。
沈小渔吃得狼吞虎咽。
沈青坐在火边，盯着断剑。
剑上的纹路越来越清晰。
他试着回忆那个白衣人的画面。
可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你这剑，不一般。”铁牛凑过来，“我见过好东西，这剑虽然断了，但里头有股气。”
“气？”
“对，像活的。”铁牛挠挠头，“说不上来。”
沈青把剑收起来。
“明天我带你们出山。”铁牛说，“黑风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谢了。”
沈青靠在墙上，闭上眼。
他太累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沈青猛地睁开眼。
火堆已经灭了。
洞里很暗。
“铁牛？”
没人应。
沈青摸到断剑，站起来。
洞外有火光。
他悄悄探出头。
铁牛站在外面，旁边还有几个人。
“就是这小子？”一个尖嗓子问。
“对，他手里那把剑，肯定值钱。”
铁牛的声音。
沈青心一沉。
不是吧。
“哥……”
沈小渔醒了。
沈青捂住她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他握紧断剑。
洞口的火光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