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人从树梢跳下来。
动作轻得像片叶子。
独眼大汉捂着肩膀，脸色变了：“你……你是云家的人？”
灰袍人没理他，走到沈青面前。
“你爹留给你的剑，在你手上？”
沈青握紧断剑，往后退了一步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陆尘，你爹的朋友。”
“我爹没提过你。”
“他来不及提。”陆尘叹了口气，“你爹死前托人带信给我，说有人要抢这把剑，让我护着你们。”
独眼大汉突然吼了一声：“别听他胡说！云家的人都是骗子！”
陆尘回头，眼神冷得像刀：“云家？你们黑风寨跟云家勾结，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陆尘抽出腰间的剑，“再废话，我连你一块儿杀。”
独眼大汉不敢吭声了。
沈青脑子乱得很。
他爹的朋友？云家？黑风寨？
“你真是我爹的朋友？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陆尘收起剑，“但你现在没得选。黑风寨的人还在追你，云家的人也在找你。跟我走，至少能活命。”
小荷拉了拉沈青的袖子：“哥，他刚才救了我们。”
沈青咬了咬牙。
“行，我跟你走。”
陆尘点点头，带着他们往密林深处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到了一处山洞。
洞里有些干粮和水，还有几床被子。
“先歇着。”陆尘说，“明天我带你们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青没再问。
他坐在石头上，看着断剑发呆。
这把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为什么云家要抢？黑风寨也要抢？
陆尘到底是不是好人？
“哥，你饿不饿？”小荷递过来一块干粮。
沈青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
“卧槽，真硬。”
小荷笑了：“你慢点吃。”
沈青嚼着干粮，脑子里还在想那些事。
突然，陆尘开口了：“你是不是在想，我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沈青抬头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爹救过我的命。”陆尘说，“十年前，我在边境被人追杀，是你爹收留了我。他教我打铁，教我做人。没有他，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我爹到底是被谁杀的？”
陆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黑风寨和云家联手干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不肯交出那把剑的剑诀。”
沈青愣住了。
剑诀？
“这把剑里藏着上古剑诀，谁得到它，谁就能称霸江湖。”陆尘看着沈青，“你爹不想让剑诀落入坏人手里，所以一直藏着。但黑风寨和云家等不及了。”
“他们杀了我爹，烧了铁匠铺。”
“对。”
沈青握紧拳头。
“我要报仇。”
“你现在的实力，打不过他们。”陆尘说，“先跟我学剑，等你练成了，再去报仇。”
“你教我？”
“对。”陆尘站起来，“明天开始，我教你真正的剑法。”
沈青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夜深了，山洞里只剩火堆噼啪作响。
沈青躺在地上，看着洞顶。
他心里乱得很。
但又觉得，这条路似乎清晰了一些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沈青猛地坐起来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
陆尘也醒了，抓起剑：“你待在这儿，别动。”
他冲出山洞。
沈青等了一会儿，不放心，也跟了出去。
外面，月光下，一个人倒在血泊里。
是黑风寨的探子。
陆尘蹲在尸体旁边，翻了一下。
“他们找到这里了。”
沈青心里一紧。
“走。”陆尘拉起他，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沈青回头看了一眼山洞，小荷跑出来。
“哥！”
“别怕。”沈青拉住她，“跟着我。”
三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