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航站楼大厅，手机还贴在耳朵上。
她说她是我妈。
“……”
陆衍走过来，盯着我。“谁？”
“她说她是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信？”他说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但我手在抖。
“……”
“她声音不像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妈声音不是这样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声音什么样？”他说。
“温柔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刚才那个声音很冷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像……”我说。
“像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像林阿姨。”我说。
陆衍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“林阿姨的声音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不是被捅了吗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她怎么还能打电话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也许她没死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也许周航在骗我们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也许所有人都在骗我。”我说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个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找王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他办公室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还在公司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还在公司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觉得我们不敢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还真以为我不敢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转身往外跑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来找我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公司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王总也在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俩一起等我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。”她说。
电话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。
陆衍看我。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在公司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王总也在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去不去？”他说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这次你得听我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带枪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带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上车。
车往公司开。
我心跳很快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我真服了。
这局棋下了八年。
该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