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铁愣在容器前。
水里的女孩笑。
笑得很甜。
“哥，你瘦了。”
陈铁喉咙发紧。
“小满，是你吗？”
“当然是我。”
她伸手贴玻璃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赵婉在后面喊。
“陈铁，别信！”
“符文机甲刚说要杀你！”
陈铁回头。
赵婉举着照明棒。
脸白得吓人。
“她刚才说，她不是小满。”
“她是终极机甲。”
陈铁转回去。
容器里的女孩还在笑。
“哥，赵姐姐说得对。”
“我不是小满。”
陈铁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终极机甲。”
“但也是小满。”
“她把自己融进我了。”
陈铁一拳砸玻璃。
“你逗我呢！”
玻璃裂了。
水漏出来。
女孩没动。
“哥，别打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陈铁喘粗气。
“小满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自愿的。”
“她不想你死。”
“所以把自己给我。”
陈铁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只有一个月寿命。”
“研究所早就把她身体毁了。”
“她融进我，才能活。”
陈铁蹲下。
抱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符文机甲也骗我。”
“都是骗我。”
女孩从容器里走出来。
水哗啦流一地。
她光着脚。
走到陈铁面前。
蹲下。
“哥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小满就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去旧都。”
“别找她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陈铁抬头。
眼睛红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终极机甲。”
“也是小满。”
“但我不完全是她。”
“我叫……零。”
陈铁愣住。
“零？”
“嗯。”
“研究所给我编号。”
“零号。”
“小满叫我零。”
赵婉走过来。
“所以，符文机甲反水，是因为你？”
零点头。
“我让它带陈铁来这。”
“不是杀他。”
“是带他来见我。”
陈铁站起来。
“那刚才为什么说杀了你？”
零笑。
“不这么说，你们会跑吗？”
陈铁无语。
“你套路我。”
零伸手。
摸陈铁脸。
“哥。”
“小满让我抱抱你。”
陈铁愣住。
零抱他。
很紧。
陈铁没动。
心里头酸。
“小满真在你这？”
“在。”
“她睡了。”
“但能听到你说话。”
陈铁深吸气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话？”
零松开。
“她怕你哭。”
陈铁愣。
“你才哭。”
零笑。
“她说，你小时候爱哭。”
“每次打架都哭。”
“但打完就不哭了。”
陈铁骂。
“她连这个都跟你说？”
零点头。
“她什么都跟我说。”
赵婉插嘴。
“所以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旧都吗？”
零摇头。
“不用去了。”
“小满不在那。”
陈铁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在哪？”
零指了指自己。
“在这。”
“她一直都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旧都那个，是假的。”
“李博士造的仿生人。”
陈铁脑子乱。
“那李博士呢？”
“他还在旧都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我在这。”
“他以为小满还在容器里。”
赵婉问。
“所以，你才是真正的终极机甲？”
零点头。
“那能源委员会呢？”
“他们也在找小满？”
零笑。
“他们找的是我。”
“但不知道我就是我。”
陈铁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以为终极机甲是台机器。”
“不知道我是人。”
“呃，算是人吧。”
陈铁沉默。
很久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零看他。
“你想去哪？”
陈铁想了想。
“找小满。”
零笑。
“她就在这。”
陈铁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找到她原来的身体。”
“把她救出来。”
零愣住。
“她身体早毁了。”
“救不出来的。”
陈铁咬牙。
“那就再造一个。”
零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哥，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倔。”
陈铁笑。
“小满也这么说。”
零低头。
“好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那里可能有办法。”
陈铁眼睛亮。
“哪？”
“旧都研究所。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有台生物打印机。”
陈铁愣。
“生物打印机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以打印人体。”
“但需要小满的基因。”
陈铁问。
“你有吗？”
零点头。
“她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基因我也有。”
赵婉插嘴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“走啊。”
陈铁看零。
零笑。
“走。”
三人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。
符文机甲站在那。
“零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零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让我杀他。”
“结果你带他走。”
零笑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符文机甲沉默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零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抱歉。”
符文机甲举起手臂。
符文亮。
“那我现在就杀了他。”
陈铁挡在零前面。
“来啊。”
符文机甲冲过来。
陈铁握拳。
零突然喊。
“等等！”
符文机甲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零笑。
“你杀不了他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是机甲。”
她抬手。
手臂变成机械臂。
符文机甲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终极机甲。”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符文机甲放下手臂。
“好吧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零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带路。”
符文机甲转身。
带路。
陈铁跟上。
赵婉跟在后面。
零走在最后。
她回头。
看了一眼身后的实验室。
容器里全是人。
泡在水里。
她轻声说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哥真倔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空气里。
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嗯。”
“他从小就这样。”
零笑。
转身。
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