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妈往下走。
脚步声更近了。
“快。”陆衍压低声音。
我们拐进走廊尽头。
没路了。
一扇窗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跳！”
他推开窗，先翻出去。
我把妈递给他。
他接住。
我跟着翻。
落地时膝盖磕了一下。
疼。
“走。”
我们跑进巷子。
后面有人喊：“在那！”
“妈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们拐了几个弯。
躲进一个废弃的仓库。
门关上。
喘气。
妈还昏着。
“她什么时候能醒？”我问。
“药量不清楚。”陆衍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瘦了好多。
头发白了。
“妈。”我轻声喊。
她没反应。
“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陆衍突然说。
“嗯？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“出来吧。”
是王总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欠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她当年害死我弟弟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弟弟就是陆衍他爸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头看陆衍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爸不是车祸死的？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但王总说是你妈害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很乱。
“沈念。”王总在外面喊，“把门打开，我不为难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只找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碰我妈。”我喊。
“那你自己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陆衍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知道一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发现王总在洗钱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王总买通你爸，让他顶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不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王总让人撞了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知道真相，王总想灭口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她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年前，她回来，杀了陆衍他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陆衍他爸也是帮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王总现在想杀她灭口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只有她知道证据在哪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证据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藏了一份账本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门外。
“最后三秒。”王总说。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门被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