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寺在山腰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和裴砚到的时候,浑身都湿透了。
庙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,吱呀一声。
里头没什么人,就一个老和尚在扫地。
“施主找谁?”
“慧明师父。”
老和尚抬头看我一眼。
“慧明啊,他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走了?去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留了句话。”
“说要是有人来找他,就告诉她。”
“沈家姑娘的事,他知道的,都写在这封信里了。”
老和尚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我接过来,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。
信很短。
“蘅娘,你娘死前对我说,她对不起你。”
“她说,她不该嫁进沈家。”
“她说,害她的人,不是裴家,也不是沈家。”
“是有人想让她闭嘴。”
“她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落款是慧明。
我攥紧信纸。
“卧槽。”
裴砚皱眉。
“蘅娘,冷静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。”
“我娘到底知道什么?”
老和尚叹气。
“慧明走前还说了句话。”
“他说,沈家老爷当年娶你娘,是因为你娘手里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幅画。”
“画的是个孩子。”
“你娘说,那孩子不是沈家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沈家的?
那我是谁?
裴砚握紧我的手。
“蘅娘,别急。”
“我们回去查。”
我点头。
雨还在下。
我们下山。
走到半路,我忽然停下。
“裴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逗我呢吧?”
“这剧情也太扯了。”
裴砚苦笑。
“我也觉得。”
“但这是你娘留下的线索。”
我没说话。
雨打在脸上,冰凉。
我娘到底瞒了我多少?
我到底是谁?
回到裴府时,天已经黑了。
王婆子在门口等着。
“姑娘,你们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二房那边,有人送了个盒子过来。”
“盒子里是什么?”
“一只鞋。”
“鞋底写着两个字。”
“蘅娘。”
我愣住。
又是鞋。
裴砚脸色变了。
“蘅娘,这是威胁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打开盒子。
鞋很旧,但干净。
鞋底确实写着“蘅娘”。
我认得这字迹。
是我娘的。
我娘的字。
她怎么会给自己做一只鞋?
还是写给自己的?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裴砚接过鞋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蘅娘,这鞋底有夹层。”
他撕开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
“蘅娘,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,你会死。”
“你娘就是因为你才死的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纸条。
搞毛啊。
我娘是因为我死的?
我到底做了什么?
裴砚搂住我。
“蘅娘,别信。”
“这肯定是有人想吓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字迹确实是我娘的。
但我不信。
我娘不会这样写。
她要是想让我别查,早该说了。
她死了这么多年,突然冒出一只鞋?
不对。
有人在搞鬼。
我抬头看裴砚。
“裴砚。”
“我们去二房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谁在装神弄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