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巷口。
刚才那人影太怪了。
顾沉舟拽我起来。
“别看了。”
我被他拉着走。
心里还是发毛。
回到家。
他烧水。
我坐在炕上发呆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林秀芝怎么知道围巾上绣了1994年？”
顾沉舟手一顿。
“她说的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摇头，“她说是前世嫂子，可围巾是你从1994年带来的。她怎么知道具体日期？”
他转过身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盯着他，“她是不是也有问题？”
他没说话。
水烧开了。
他倒水。
“林秀芝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前世确实是我嫂子。但她死得比我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嫁给我哥第二年就病死了。”他看着我，“1995年春天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现在这个……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坐下，“我一直在查。她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。每次都在关键时候冒出来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她不是人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也可能是有人假扮。”
我抱住胳膊。
“那围巾呢？”
“围巾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亲手收着。但日期……我从来没告诉她。”
“所以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顾沉舟没回答。
窗外的风呼呼吹。
我突然觉得冷。
“明天我去找她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语气硬，“你在家等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如果她不是人，你去了也帮不上忙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我嘴硬，“我是担心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死过一次了。还怕什么？”
这话更让人害怕。
我反手抓住他。
“你要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那天晚上。
我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林秀芝的笑。
她说话的语气。
她走路的样子。
越想越不对劲。
她好像……从来不走正路。
都是突然出现。
突然消失。
像影子一样。
我翻身。
顾沉舟也没睡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想你。”他说。
“骗人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伸手摸我头，“我在想前世的事。有些细节对不上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前世我出车祸那天。林秀芝说她告诉我你在城南路口。但我记得。她当时说话的语气……像在哭。”
“哭？”
“对。不是愧疚的哭。是……”他皱眉，“是害怕的哭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怕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我觉得……她可能不是故意害我。她也是被人利用了。”
“被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像猫叫。
又像人笑。
我浑身一抖。
顾沉舟坐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别去！”
我拉住他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躺在炕上。
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。
门响了。
“顾沉舟？”
没人回答。
门又响了。
我爬起来。
走到门边。
“谁？”
外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
是林秀芝。
她笑着说。
“江棠。开门。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手放在门栓上。
犹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