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“动手”。
他要干什么?
打人?
犯法?
我坐起来。
客厅灯还亮着。
我光脚走过去。
门缝里。
顾沉舟在抽烟。
烟雾里他的脸看不清。
“谁?”他说。
我推开门。
“你刚才说动手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他掐灭烟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骗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明天王麻子会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找了几个兄弟。”他说。
“看着他。”他说。
“不让他靠近你家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就这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不然呢?”他说。
“你以为我要杀人?”他说。
我脸红了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。
他又叫住我。
“江棠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我说。
“明天别出门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怕他找你麻烦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你老婆。”我说。
“我能躲着?”我说。
他不说话了。
我回屋。
心里还是乱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推门。
院子里站着几个男人。
都是生面孔。
顾沉舟在跟他们说话。
看见我。
他走过来。
“你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他们是?”我说。
“朋友。”他说。
“帮忙看场子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那些人。
心里有点慌。
“王麻子会来吗?”我说。
“会。”他说。
“但不会进这条巷子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有人拦着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。
一夜没睡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你去买点菜。”他说。
“中午做饭。”他说。
“给他们吃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出门。
巷口。
我看见王麻子。
他站在对面。
身边跟着三四个人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哟。”他说。
“你男人呢?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往前走。
他拦住我。
“别走啊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欠钱。”他说。
“你替他还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还?”我说。
“简单。”他说。
“陪我喝杯酒。”他说。
“就免了利息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做梦。”我说。
他脸沉下来。
“别给脸不要脸。”他说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在他肩上。
是顾沉舟。
“你碰她一下试试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冷。
王麻子回头。
看见顾沉舟身后的人。
脸色变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有种。”他说。
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他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顾沉舟拉住我。
“没事吧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我说。
“一直跟着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暖暖的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买菜去。”他说。
“中午吃红烧肉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走了两步。
他忽然说。
“江棠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我说。
“前世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这样。”他说。
“挡在我前面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?”我说。
“你不记得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次在巷子里。”他说。
“有人找我麻烦。”他说。
“你冲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挡在我前面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模糊的。
看不清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
“想不起来。”我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。
“慢慢想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那个画面。
越来越清晰。
巷子。
人。
血。
我好像……
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