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沈墨就被吵醒了。
门外有人砸门。
“沈墨!你给我出来!”
声音很冲,像吃了火药。沈墨披上外衣,拉开门。
一个壮汉站在门口,满脸横肉,身后跟着几个弟子。
“你就是新来的账房?”壮汉瞪着他,“我叫王铁柱,执法堂的。有人举报你私吞灵石,跟我走一趟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搞毛啊,我昨天才上任。”
“少废话!”王铁柱伸手就要抓他。
沈墨侧身躲开,语气平静:“你执法堂抓人,有证据吗?”
王铁柱掏出一张纸,上面写着几行字。
“昨晚你整理账册,动了库存记录——有人亲眼看见你改了数字。”
沈墨接过纸,扫了一眼。
离谱。
他昨晚确实改了账,但改的是那些明显错误的旧账——把虚报的支出划掉,重新登记。这算哪门子私吞?
“带我去见你们堂主。”沈墨说,“我当面解释。”
王铁柱哼了一声,挥手让弟子围上来。
沈墨没慌。他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昨天写的新账册,翻到一页。
“你们执法堂上个月领了三百块灵石,说是修缮演武场。但演武场只修了一半,剩下的钱呢?”
王铁柱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你怎么知道?”
“账上写的。”沈墨指了指,“支出日期、金额、用途,全都有。你们堂主签的字。”
王铁柱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沈墨继续说:“我建议你先回去问问你们堂主,那笔钱到底花哪儿了。再来找我麻烦。”
王铁柱犹豫了几秒,最后带着弟子走了。
沈墨松了口气。
妈的,这破地方,一天到晚全是破事。
他回到屋里,继续整理账册。
但心里有点不安。
昨天那个黑袍人,又出现了吗?
他抬头看了看窗外,没人。
算了,先干活。
他拿起笔,开始写今天的收支。
写到一半,突然有人敲门。
“沈墨师兄在吗?”
声音很轻,是个女弟子。
沈墨开门,发现她手里捧着一封信。
“刚才有人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沈墨接过信,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:
“账本上的数字,有时候比剑更致命。你动得太多了。”
没有署名。
沈墨皱眉。
他想了想,把信收起来,继续写账。
但手有点抖。
窗外,风突然停了。
空气里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像是烧焦的纸。
沈墨抬头,发现屋顶的瓦片在轻轻震动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远处,青木宗的山门方向,升起了一股黑烟。
“着火了吗?”
他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有人闯山门!”
“快通知宗主!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账册。
这些数字……真的比剑更致命?
他没时间多想。
因为下一秒,门被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