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把账册整理好,门就被踹开了。
执法堂的疤脸冲进来,后面跟着两个弟子。
“沈墨,你摊上事了。”疤脸冷笑。
沈墨站起来,手还握着那本账册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有人举报你私藏宗门灵石。”疤脸甩出一张纸,“这是搜出来的证据。”
沈墨接过来一看,是张灵石清单。
上面列着三百块下品灵石,说是从他屋里搜出来的。
“我没见过这个。”沈墨说。
“搜!”疤脸一挥手。
两个弟子开始翻箱倒柜。
沈墨站在原地,心里冷笑。
妈的,又来这套。
他早就把值钱的东西藏好了。
执法堂弟子翻了半天,什么都没找到。
疤脸脸色有点难看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盯着沈墨,“你肯定藏起来了。”
“你们搜过了,没有。”沈墨摊手,“那清单是假的。”
疤脸眼睛眯起来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墨叫住他,“我也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。
疤脸看到令牌,脸色一变。
“天机商行?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,“我昨晚捡到的。”
“在哪捡的?”
“账房外面。”
疤脸接过令牌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这令牌是真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天机商行的令牌,只有核心成员才有。”
“所以呢?”沈墨问。
“所以……”疤脸抬头看他,“你惹上大麻烦了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天机商行的人,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青木宗。”疤脸说,“他们肯定在找什么。”
“找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疤脸摇头,“但令牌出现在你这里,他们肯定还会来。”
沈墨把令牌收回来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你自求多福吧。”疤脸说完,带着弟子走了。
沈墨关上门,坐在椅子上。
手又开始抖了。
他掏出那块令牌,盯着上面的“商”字。
天机商行……
修真界最大的商修势力,据说掌控着整个修真界的灵石流通。
他们怎么会盯上青木宗这个小门派?
而且,还留下了令牌?
沈墨想不通。
他突然想起那封信上的话。
“账本上的数字,有时候比剑更致命。”
现在看来,不只是致命。
还能要命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青木宗的山门,笼罩在夜色里。
黑烟早就散了,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焦味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他决定去找个人问问。
谁呢?
他想到了陈长老。
陈长老是青木宗的老人,掌管着宗门典籍,应该知道些内幕。
沈墨走出账房,往藏经阁走去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风穿过树林的声音。
他走到藏经阁门口,发现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沈墨走进去,看到陈长老正在看书。
“陈长老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陈长老抬起头,笑了笑。
“沈墨啊,这么晚还来?”
“我想问您点事。”沈墨走过去,“关于天机商行。”
陈长老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天机商行?”他问。
沈墨掏出令牌。
陈长老看到令牌,脸色大变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
“捡的。”沈墨说,“昨晚在账房外面。”
陈长老接过令牌,手有点抖。
“这令牌……是天机商行核心成员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他们的人,已经渗透进青木宗了。”
“渗透?”沈墨一愣。
“对。”陈长老说,“青木宗虽然小,但地理位置特殊。”
“什么特殊?”
“这里有一条灵石矿脉。”陈长老压低声音,“天机商行一直想控制它。”
沈墨心里一震。
灵石矿脉?
他从来没听说过。
“那他们为什么不动手?”他问。
“因为青木宗有护山大阵。”陈长老说,“而且,宗主手里有件法宝,能暂时封住矿脉。”
“所以他们就派人渗透进来?”
“对。”陈长老点头,“他们想从内部瓦解青木宗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他突然明白,为什么账房会被翻乱了。
有人在找矿脉的账目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你……”陈长老看着他,“你最好别掺和进来。”
“我已经掺和进来了。”沈墨苦笑。
陈长老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就小心点。”他说,“天机商行的人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沈墨点点头。
他走出藏经阁,心里更乱了。
妈的,这日子真没法过了。
他回到账房,坐在桌前。
账册还摊开着。
他拿起笔,开始算账。
手还是有点抖。
这些数字……真的能杀人。
他突然想起那封信上的话。
“账本上的数字,有时候比剑更致命。”
现在看来,不只是致命。
还能要命。
窗外,风又吹起来了。
沈墨抬起头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他不知道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卷进了一场更大的风暴。
账本上的数字,真的能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