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若提着赵执事的头。
血一滴一滴往下淌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刚杀了一只鸡。
我喉咙发干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他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周若说，“等他杀你？”
宗主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他脸色很白，伤口还在渗血。
周若把脑袋扔到墙角。
咚的一声。
“外面还有两个执事。”她说，“天亮前会找到这里。”
“咱们得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矿脉。”周若看着我，“你丹田里有钥匙，对吧？”
我下意识捂住肚子。
妈的，这女人什么都知道。
“别紧张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是穿越来的。”
“2018年，比你早三年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？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天机商行的人。”周若说，“但现在是叛徒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。”
宗主咳嗽了一声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当年她被封印在矿脉里，就是因为她发现了商行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我问。
周若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两界通道。”她说，“天机商行不是要灵石。”
“他们是要打开通道，把现代的东西运过来。”
“比如——枪支、炸药、甚至核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离谱。
但想想那个logo，好像又说得通。
“那钥匙……”
“钥匙是通道开关。”周若说，“你丹田里那把，是主钥匙。”
“还有三把副钥匙，分别在三个执事体内。”
“赵执事的我已经取了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。
发着淡淡的光。
“还差两把。”她说。
“天亮前，得拿到手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帮我，有什么条件？”
周若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条件？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我沉默了。
回家。
我也想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怎么干？”
周若指了指外面。
“第二个执事在东边三里外的破庙里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“你俩留在这儿，别添乱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。
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她可信吗？”我问宗主。
宗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可信。”
“但我们现在没得选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躺下去。
盯着洞顶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乱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我坐起来。
心跳加速。
门被推开。
周若回来了。
手里又多了一颗头。
“第二个。”她说。
“还剩一个。”
她把玉符扔给我。
“收好了。”
“最后一个在矿脉入口。”
“天亮前，咱们得过去。”
我接过玉符。
手心有点湿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周若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没再说下去。
但我总觉得，她有什么事瞒着我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