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睁开眼，入目是雕花床顶。
脑子还钝着。
一只手伸过来，啪地拍在她脸上。
“装什么死？”
沈清瑶猛地坐起，看清来人——庶妹沈清莲，嘴角挂着冷笑。
前世，这张脸在她面前笑到最后，看她被毒酒灌得七窍流血。
“你打我？”沈清瑶声音发哑。
沈清莲挑眉，“姐姐睡糊涂了？祖母叫你过去，别磨蹭。”
转身要走。
沈清瑶一把抓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你干嘛！”沈清莲吃痛。
“啪！”
一巴掌甩过去，响得整个屋子都在震。
沈清莲捂着脸，瞪圆了眼，“你疯了！”
“你打我一下，我还你一下。”沈清瑶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扯平了。”
她心里翻涌——前世忍了太多，这辈子不打算忍。
沈清莲嘴唇哆嗦，“你、你给我等着！”摔门出去。
丫鬟翠儿跑进来，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瑶下床，腿有点软，但脑子清醒。
去祖母院子的路上，她回忆着——今天是什么日子？
对，是那个男人来提亲的日子。
前世她欢天喜地应了，结果成亲前夜，他和沈清莲滚在一起，还反咬她一口。
“翠儿，待会不管我说什么，你都别插嘴。”
“是。”
进了正堂，祖母端坐主位，母亲在旁抹泪。
地上跪着个锦衣少年——正是前世未婚夫，林公子。
他抬头，眼里带笑，“清瑶，我今日特来求亲。”
沈清瑶没看他，径直走到祖母面前，“祖母，孙女不嫁。”
满堂寂静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祖母皱眉。
“我说，不嫁。”沈清瑶一字一顿。
林公子脸色变了，“清瑶，你逗我呢？咱们不是说好了——”
“谁跟你说好了？”沈清瑶转身看他，“你心里装的是谁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她目光扫向角落——沈清莲正躲在屏风后偷听。
“昨儿个夜里，你在清莲房里待了半个时辰，以为没人知道？”
林公子脸刷地白了。
祖母猛地拍桌，“有这事？”
“祖母明察。”沈清瑶跪下来，“孙女不愿嫁一个心在别处的人。”
母亲扶住她，“瑶儿，你受委屈了。”
沈清莲从屏风后冲出来，“你胡说！我没有——”
“有没有，查查便知。”沈清瑶冷笑，“昨晚你院里的婆子可都看见了。”
林公子额头冒汗，支支吾吾。
祖母脸色铁青，“来人，去查！”
沈清莲慌了，“祖母，别听她瞎说！她就是想毁我名声！”
“你的名声，还需要我毁？”沈清瑶站起来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“你做的那些事，桩桩件件，我都记着。”
她没再多说，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，祖母的怒骂声，沈清莲的哭喊声，乱成一团。
走出院子，翠儿小声问，“小姐，您怎么知道的？”
沈清瑶没答。
她抬头看天，阳光刺眼。
这辈子的路，要换着走。
刚拐过回廊，撞上一个人。
硬邦邦的胸膛，撞得她鼻子疼。
“走路不长眼？”冷冰冰的声音。
沈清瑶抬头，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摄政王，顾北辰。
前世他们没什么交集，只听说他手段狠辣，权倾朝野。
“抱歉。”她低头。
“你就是沈家那个嫡女？”他打量她，目光锐利。
“是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勾了勾嘴角，转身走了。
沈清瑶愣在原地。
什么叫有点意思？
翠儿拉了拉她袖子，“小姐，王爷看您的眼神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她心跳有点快。
但这辈子，她不想再跟任何男人扯上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