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盯着那只手。
从石棺里伸出来的。
苍白，干瘦，指甲老长。
像死人手。
但它在动。
手指抓着石棺边缘，慢慢用力。
沈渊握紧剑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。
石棺里传来声音。
像骨头摩擦。
咔咔咔——
沈渊后退两步。
手缩回去了。
然后，一个人坐了起来。
他穿着破烂的灰色长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皱纹。
眼睛闭着。
但嘴巴在动。
“多少年了……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沈渊没说话。
那人睁开眼。
眼睛是白色的。
没有瞳孔。
“你……”他盯着沈渊，“是我剑宗传人？”
沈渊看了看手里的剑。
“算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过来。”
沈渊没动。
“怕什么？”那人笑了，“我要是想杀你，早动手了。”
沈渊想了想，还是走过去。
近了才看清。
那人的胸口有个洞。
拳头那么大。
贯穿伤。
“李无尘？”沈渊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李无尘说，“现在也不是活的。”
沈渊愣了一下。
“残魂。”李无尘解释，“用最后一点力量留在这里，等传人。”
他抬起手。
“你体内有热流？”
沈渊点头。
“那是剑种。”李无尘说，“我留下的。”
“剑种？”
“对。”李无尘说，“修炼剑道的根本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已经到瓶颈了吧？”
沈渊想了想。
这些天确实感觉卡住了。
剑意停在100%，上不去。
“剑意只是基础。”李无尘说，“接下来要修剑心。”
“剑心？”
“对。”李无尘说，“剑意满，剑心开。”
他伸手，从石棺里摸出一块玉佩。
跟沈渊身上那块很像。
但更大。
“拿着。”
沈渊接过来。
玉佩入手冰凉。
“这是剑心玉。”李无尘说，“滴血认主，能帮你感悟剑心。”
沈渊看着玉佩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简单？”李无尘笑了，“你以为剑心是什么？
是杀意。
是执念。
是你最想守护的东西。”
沈渊沉默。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李无尘问。
沈渊抬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李无尘看着他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就先活着。”他说，“活着，总会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。
李无尘的身体开始消散。
像灰一样。
“等等——”沈渊喊。
“小子。”李无尘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别辜负这把剑。”
他消失了。
墓室里安静下来。
沈渊站在原地，手里握着玉佩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墓室开始塌。
“卧槽！”
沈渊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石块砸下来。
他拼命跑。
通道在塌。
前面有光。
沈渊冲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身后，整个地面塌陷下去。
他趴在地上，喘气。
手里还握着那块玉佩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他爬起来。
看了看四周。
还是那个广场。
但天已经黑了。
远处，有火光。
沈渊皱眉。
他往火光方向走。
走了几百米。
看见一群人。
围着篝火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沈渊看清了。
是林雪。
她身上有血。
旁边，方晴蹲着，在哭。
沈渊心里一紧。
“林雪！”他喊。
林雪抬头。
看见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沈渊……”她说，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沈渊跑过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雪没说话。
方晴抬起头。
“王哥……跑了。”她说，“他带走了晶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