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。
我坐在学校小会议室里，对面是周老师。
她没穿平时那件灰色外套，换了件深蓝的。表情不对。
“顾爸爸，刘老师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她开门见山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退出家委会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止。”周老师压低声音，“她昨天找过校长。”
卧槽。
“她说要举报陈姐老公挪用公款。”周老师手指敲着桌面，“还说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我脱口而出，“她之前不是给了三千块封口费？”
“封口费？”周老师皱眉，“什么封口费？”
我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周老师盯着我看了五秒。
“顾爸爸，你刚到家委会，有些事你不懂。”她叹气，“这事已经不止是家委会的事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姐老公是教育局的。”周老师说，“他分管我们学校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刘老师举报他，等于在举报我的顶头上司。”周老师苦笑，“我夹在中间，两头不是人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揉太阳穴，“但校长今天找我谈话了，让我压住这事。”
“压住？”
“对。”周老师看着我，“他说，家委会的事家委会解决，别闹到局里。”
我明白她为什么找我来了。
她想让我当中间人。
让我去劝刘老师别闹了。
“周老师，这事我掺和不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就是个普通家长。”
“但你跟刘老师聊过。”她说，“她信你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她手里那份证据，如果真交上去，陈姐老公完蛋，学校完蛋，我也完蛋。”周老师声音发抖，“顾爸爸，帮帮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想起刘老师走之前那句话。
“因为你是新来的，还没被污染。”
现在呢？
我他妈已经被卷进来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试试。”
周老师松了口气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家委会的事，你得站在家长这边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走出会议室，手机响了。
是陈姐。
“顾爸爸，晚上有空吗？想跟你聊聊。”
我看了眼周老师。
她正低头看手机。
“行。”我回。
挂电话。
突然觉得这学校真他妈小。
小到每个人都在拉我站队。
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