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捏着那封信,手指发白。
妈的。
沈清莲这是明着挑衅。
她冷笑一声,把信撕碎。
“翠儿,把这盒子扔了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翠儿接过盒子,犹豫了一下,“小姐,二小姐她……”
“她就是想看我怕不怕。”沈清瑶抬脚往庄子走,“我偏不怕。”
庄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
前院种着几棵桂花树,香味飘过来。
沈清瑶深吸一口气。
前世她来过这里一次,是跟沈清莲一起。
那时候她还傻乎乎地觉得庶妹对她好。
现在想想,真是蠢透了。
“小姐,房间收拾好了,您要不要先歇歇?”
“嗯。”
她走进房间,扫了一圈。
不对劲。
桌上有杯茶,还冒着热气。
“翠儿,这茶谁泡的?”
“啊?奴婢没让人泡茶啊。”
沈清瑶心一沉。
有人来过。
她快步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外面没人。
但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脚印。
“翠儿,去把庄子里的下人都叫来。”
“是。”
翠儿跑出去。
沈清瑶站在窗边,盯着那串脚印。
脚印只有一双,从后院方向来,又朝后院方向去。
那人应该还在庄子里。
她转身,拿起桌上的匕首。
“小姐,人叫来了。”翠儿领着七八个下人进来。
沈清瑶扫了一眼,“刚才谁进过我房间?”
没人吭声。
“不说?”她冷笑,“那好,翠儿,去报官。”
“别别别!”一个婆子站出来,“小姐,是老婆子我。”
“你进我房间干什么?”
“老婆子……老婆子就是想看看房间收拾得干不干净。”
“是吗?”沈清瑶盯着她,“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?”
婆子脸色变了,“小姐,老婆子真没别的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告诉我,这杯茶是谁泡的?”
婆子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沈清瑶走过去,压低声音,“是沈清莲让你来的?”
婆子身子一抖。
“小姐,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沈清瑶笑了,“那你抖什么?”
她转身,“翠儿,把她绑起来,送到官府。”
“小姐饶命!”婆子扑通跪下,“是二小姐让老婆子来的,她说只要在您茶里下点药,让您睡一觉就行,不会害您性命……”
“药呢?”
“在……在老婆子袖子里。”
沈清瑶伸手。
婆子颤巍巍掏出一个纸包。
沈清瑶打开,闻了闻。
蒙汗药。
沈清莲想让她睡过去,然后干什么?
“她让你什么时候下药?”
“今晚……今晚您睡着之后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二小姐说她会派人来接您。”
接我?
沈清瑶冷笑。
怕是接回去直接灭口吧。
“还有没有其他人?”
“没……没有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!老婆子发誓!”
沈清瑶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,你走吧。”
“啊?”
“我说你走吧。但记住,今天这事,你要是敢说出去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是是是,老婆子记住了!”
婆子连滚带爬跑出去。
翠儿不解,“小姐,您就这么放她走了?”
“不然呢?杀了她?”沈清瑶坐下,“她只是个传话的,真正的毒蛇在府里。”
她端起那杯茶,倒在地上。
“今晚,咱们换个地方住。”
“换哪儿?”
“后院柴房。”
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,听话。”
翠儿只好点头。
入夜。
庄子安静下来。
沈清瑶和翠儿躲在柴房里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月亮很亮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“小姐,真的会有人来吗?”
“会。”
沈清瑶话音刚落,就听见前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她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,她房间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闪进去。
过了一会儿,人影出来,手里提着个东西。
沈清瑶眯眼。
那是她的包袱。
妈的。
沈清莲不是要杀她,是要偷她的东西。
那人影快步往后院走。
沈清瑶握紧匕首,跟上去。
后院墙根下,那人影停下来,把包袱往墙外扔。
“接着!”
墙外有人接住。
“拿到了,走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正要翻墙离开,沈清瑶突然开口:
“站住。”
那人影一僵。
“沈清莲让你偷什么?”
人影没说话,转身就跑。
沈清瑶追上去。
但那人跑得快,眨眼就翻墙出去了。
她站在墙下,气得发抖。
包袱里是她娘的遗物。
沈清莲要那个干什么?
她攥紧拳头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翠儿追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
沈清瑶深吸一口气。
“回府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沈清莲,你等着。
这一回,我不会再让你得逞。
马车连夜往回赶。
沈清瑶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娘的遗物里到底有什么?
她前世从来没深究过。
但现在看来,那东西很重要。
重要到沈清莲不惜派人来偷。
她睁开眼。
“翠儿,我娘的遗物里都有些什么?”
“奴婢记得,有只玉镯、几件首饰、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信?”
“嗯,夫人临终前写的,说是留给您的。”
沈清瑶心一紧。
她从来没看过那封信。
前世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母亲留的叮嘱。
但现在……
“信里写的什么?”
“奴婢不知道,夫人说等您长大了再看。”
“那信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在包袱里。”
沈清瑶愣住了。
妈的。
那信,被沈清莲偷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