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嘱？
我盯着沈清雅手里的信封。
心跳砰砰砰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自己看。”
她把信封扔过来。
顾北辰接住，拆开。
里面是张纸。
我凑过去看。
字迹是我爸的。
上面写着：沈家所有财产，包括公司股权、房产、存款，全部归沈清雅所有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沈清雅笑了，“爸早就立好了。他知道你嫁出去，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她走下楼梯，“还有呢。”
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爸签的协议。上面写着，如果他不在了，公司由我全权管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爸摔下楼前，把保险柜钥匙给了我。”沈清雅说，“我打开看了，里面全是这些东西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怪我。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北辰开口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确定这是你爸写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为什么日期是三个月前，但你爸摔下楼那天，他还跟我说过要把公司交给清欢？”
沈清雅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顾北辰拿出手机，“我有录音。”
他按播放。
我爸的声音传出来：“北辰，公司以后交给清欢。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。”
沈清雅脸色发白。
“你——你伪造的！”
“是不是伪造，拿去鉴定就知道了。”
沈清雅咬着嘴唇。
“行。你们等着。”
她转身跑上楼。
门砰地关上。
我瘫坐在沙发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别怕。”顾北辰坐到我旁边，“她拿的遗嘱，我怀疑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嗯。你爸那天的录音，是真的。他不可能三个月前就写好遗嘱，还把钥匙给她。”
“那她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可能是继母给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卧槽，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“明天我让人去鉴定。”
“嗯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想了。先休息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沈清雅的话，像根刺。
扎在心里。
第二天早上。
顾北辰出门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客厅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雅。
“喂。”
“清欢，昨晚的事，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遗嘱的事。我承认，那份遗嘱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是继母让我拿的。她说只要我配合，就能分到一半财产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你过来一趟吧，我把原件给你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几点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心里有点不安。
但还是换了衣服。
出门前，给顾北辰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去见沈清雅，她说遗嘱是假的。”
他没回。
我开车到沈家。
沈清雅在门口等我。
她脸色苍白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她走进客厅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翻开。
里面是张纸。
但字迹不对。
“这不是我爸写的。”
“对。是继母找人模仿的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错了。”她低下头，“我不该帮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复杂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抬起头，“因为我怕你爸醒过来，会恨我。”
“我爸他——”
“他醒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醒了？”
“对。昨晚醒的。医生说恢复得不错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激动。”
我转身就往医院跑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清欢，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开车到医院。
冲进病房。
我爸躺在床上。
脸色有点白。
但眼睛睁着。
“爸！”
“清欢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来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“嗯。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快一个月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公司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。北辰昨晚来看过我。他说了。”
“那遗嘱——”
“假的。是我让清雅拿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她拿的。为了引继母出来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怪她。她也是被我逼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你。是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继母背后还有人。你知道了，反而危险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又气又酸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可以收网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爸我，还没老到被人算计的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