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北辰冲回病房。
门开着。
沈清雅坐在床边，正削苹果。
看见我们，她抬起头，笑了一下。
“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过去，盯着她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啊？”
“被救的时候，你笑了一下。”我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笑得更深了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妈的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压着火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她说。
“帮我？你他妈绑了人，拿了合同，现在说帮我？”
“合同是假的。”她淡淡地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李强手里的合同，是假的。”她放下苹果，“我让人换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陈叔要的是你手里的真合同。”她说，“他想让你签了那份真的，然后他才能动手。”
“动手干什么？”
“搞垮顾氏。”她看着顾北辰，“他手里还有一份你爸当年的承诺书，如果真合同签了，他就能把顾氏资产全吞了。”
顾北辰脸色发白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找过我。”沈清雅说，“他让我配合他演戏，绑我是假的，威胁也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她说，“他利用我妈，把我妈害死了。”
她眼圈红了。
“我妈不是跑掉的，是被他逼死的。”
卧槽。
病房里安静得吓人。
“所以，”我声音发干，“你一直在演戏？”
“是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从继母生日宴开始，我就和陈叔合作了。但我没想到他要把我爸推下楼。”
“那U盾呢？”
“也是他给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用U盾威胁顾北辰，让顾北辰以为是我干的。”
“那三千万呢？”
“在他手里。”沈清雅说，“我根本没拿到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没躲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她问。
我不知道。
顾北辰突然开口：“你妈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她说，“但车是被动过手脚的。陈叔干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她掏出一个U盘，“这里面有录音，有转账记录，还有他和我妈的聊天记录。”
我接过U盘，手有点抖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我需要你们相信我。”她说，“我一个人，斗不过他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先回去听录音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走到门口，沈清雅叫住我。
“清欢。”
我回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以前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出医院，风很大。
我攥着U盘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一半一半。”我说。
“那听录音？”
“听。”
上车后，我插上U盘。
录音里，是陈叔和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女人的声音很熟悉。
是沈清雅妈妈的。
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没逼你，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“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够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消失。”
录音到这里就断了。
我关掉。
顾北辰沉默。
“这能证明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能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说明，沈清雅没说谎。”
“那U盘是真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我靠在座位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清雅到底在帮谁？
帮我们？还是帮她自己？
我不知道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雅发来的消息：
“陈叔今晚会去码头，他要把钱转走。”
我看了顾北辰一眼。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他说。
车子发动。
我盯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