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刚说完“叫外祖母”，外面就炸了。
太监跑进来，脸都白了。
“太后！不好了！”
“宫里传遍了，说沈家大小姐是假认亲，是摄政王安排的阴谋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，这么快。
沈清莲，你够狠。
太后脸色沉下来，“谁传的？”
“不……不清楚，突然就传开了。”
顾北辰皱眉，“太后，这事蹊跷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蹊跷？当然蹊跷。
沈清莲背后有人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太后看向我，“瑶儿，你别怕。”
“有哀家在，没人能拿你怎么样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外祖母，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沈清莲。”
太后一愣，“她不是被救走了？”
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我攥紧拳头，“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顾北辰突然开口，“太后，宫里既然有传言，不如将计就计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让他们查。”他声音很冷，“查得越清楚，谣言不攻自破。”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北辰说得对。”
“哀家这就让人去查，看谁敢在背后嚼舌根。”
我心跳还是很快。
但有个念头突然冒出来。
沈清莲背后的人，会不会……就在这宫里？
太后拍拍我的手，“你今天先别出宫，住在慈宁宫偏殿。”
“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可心里总感觉不对劲。
晚上，我躺在偏殿的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踩碎了瓦片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窗户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我打开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娘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我手一抖，纸条掉在地上。
卧槽。
这又是什么？
我捡起纸条，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字：
“想知道真相，明日午时，御花园假山后见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去？还是不去？
去的话，万一又是陷阱。
不去的话……我娘的真相，可能永远不知道。
我攥紧纸条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去。
妈的，大不了再死一次。
反正我这条命，本来就是捡来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太后派人来传话，说查谣言的进展不大，对方藏得很深。
我心里冷笑。
当然藏得深。
能在这宫里翻云覆雨的人，会那么容易让你查到？
午时快到了。
我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，偷偷溜出慈宁宫。
御花园里人不多。
假山后面，站着一个宫女。
她看到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沈小姐，您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奴婢是太后宫里的，但……但有些话，只能私下说。”
她递给我一封信。
“这是当年伺候您娘的嬷嬷留下的，她说，您娘是被害死的。”
“凶手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，突然瞪大眼睛。
一支箭从她胸口穿过。
血溅了我一脸。
我愣在原地。
有人要灭口。
我转身就跑，但脚像灌了铅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完了。
突然，一只手把我拽进假山缝隙里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顾北辰。
他捂住我的嘴，呼吸喷在我耳边。
外面脚步声停下。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？”
“追！”
等脚步声远了，顾北辰松开手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一个人跑出来？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收到纸条……”
“什么纸条？”
我把纸条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铁青。
“有人想借你的手，引蛇出洞。”
“那宫女是饵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……那封信呢？”
宫女死了，信掉在地上。
顾北辰捡起来，打开一看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
“这信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是你娘的笔迹。”他声音发紧，“她说，她发现了宫里的一个秘密。”
“然后……就被人灭口了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点点头，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：
娘的仇，我一定要报。
不管是谁。
回慈宁宫的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沈清莲背后的人，会不会就是害死我娘的人？
如果是……
那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。
太后看到我回来，松了口气。
“你这孩子，去哪了？”
我勉强笑了笑，“出去透透气。”
太后没多问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她在看我。
眼神里，藏着什么。
晚上，顾北辰又来了。
他递给我一张纸。
“那封信的内容，我抄了一份。”
“原件放好了。”
我接过来，看着上面的字。
娘的字迹，那么熟悉。
“瑶儿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娘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你必须知道。”
“宫里的那个人，不是你以为的那样。”
“你小心……”
后面的话断了。
像是写到一半，被人打断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顾北辰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。
“我会帮你查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，别再一个人冒险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里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我哑着嗓子说。
但心里想的是：
下次，我一定要抓到那个人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窗外，月亮很圆。
但我知道，这宫里，到处都是刀子。
随时会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