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。
那声音还在耳朵里转。
陆衍之抓着我胳膊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声音有点熟。”
“但我想不起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刚经历完那些破事。
又来一个。
警车停在路口。
红蓝光闪得我眼睛疼。
我妈被抬上担架。
她回头看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没出声。
我猜她说的是“小心”。
陆衍之拉我往巷子里走。
“先躲一下。”
“警察会问话。”
“你不想回答。”
我点头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“你爸死了吧。”
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可他明明死了。
我亲眼看到的。
血都流了一地。
怎么还会有人知道？
除非……
“你逗我呢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我爸没死透？”
陆衍之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流了那么多血。”
“不可能活着。”
“除非有人救了他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或者什么？”
“或者他根本没死。”
“是装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有可能。
他为什么装死？
为了让我放松警惕？
还是为了引我出来？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爸现在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见他吗？”
“来老地方。”
“你知道是哪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老地方？
我不知道啊。
陆衍之拿过手机。
“他说的老地方。”
“是学校后山。”
“上次你爸约你见面那。”
对。
我怎么没想到。
“去不去？”
他问我。
我犹豫。
去的话。
可能就是陷阱。
不去的话。
可能错过真相。
“去。”
“但你不能去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陆衍之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磨蹭。”
我们往学校后山走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到了山脚下。
我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上次那棵树旁边。
是我爸。
他果然没死。
身边还站着一个人。
是校长。
我愣住。
他们俩怎么在一起？
校长不是被抓了吗？
我爸朝我招手。
“过来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往前走。
陆衍之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可能有诈。”
我点头。
走到他们面前。
我爸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晚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根本没受伤。”
“那血是假的。”
“是猪血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装死？”
他叹气。
“为了引校长出来。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“说如果不配合。”
“就杀了你妈。”
“我只能演这出戏。”
校长在旁边笑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爸是个好演员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他演不过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们都在我手里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陆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敢动她试试。”
校长冷笑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自身难保。”
他往前冲。
刀尖对准我。
我闭上眼。
等死。
突然。
一声枪响。
我睁开眼。
校长倒在地上。
腿在流血。
警察从树林里冲出来。
我爸举着枪。
手在抖。
“我报警了。”
“等这一刻很久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陆衍之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可我心里还有个疑问。
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？
不是我爸。
也不是校长。
那会是谁？
我抬头。
看到山顶上站着一个人。
背影很熟。
他转身。
朝我笑了一下。
是老刘。
他不是死了吗？
我愣住。
陆衍之也看到了。
“老刘？”
“他不是被校长关起来了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还活着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”
“像十年前那个。”
我心跳又快了。
事情还没完。
远远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