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离我们三米。
赵刚笑得很轻松。
像是来收快递的。
“老刘，你藏了十年。”
“就为了今天？”
老刘没动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“校长都进去了。”
赵刚摇头。
“那又怎样。”
“我光棍一条。”
“大不了同归于尽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刀在路灯下反光。
我下意识往后退。
陆衍之抓住我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他不敢。”
赵刚笑了。
“小崽子，你懂什么。”
“你妈当年也这么硬气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陆衍之脸色发白。
但没松手。
“你杀了我妈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赵刚歪了歪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了不该看的。”
“校长和我。”
“在后山。”
“埋人。”
他语气很平淡。
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老刘突然开口。
“赵刚，你老婆呢？”
“她知道你干的事吗？”
赵刚愣了下。
笑容僵住。
“你他妈别提她。”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老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你儿子。”
“快高考了吧？”
赵刚手里的刀抖了下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老刘没停。
“你儿子要是知道。”
“他爸是个杀人犯。”
“他会怎么想？”
赵刚眼睛红了。
“我叫你闭嘴！”
他冲上来。
刀刺向老刘。
陆衍之突然踹了他一脚。
赵刚摔在地上。
刀掉在草丛里。
我赶紧捡起来。
赵刚爬起来。
没再动手。
他看着我们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。”
“赢了？”
“校长只是条小鱼。”
“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赵刚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。”
“我儿子就没命了。”
他转身想跑。
老刘一把按住他。
“晚了。”
“警察已经来了。”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赵刚脸色惨白。
“你。”
“你报警了？”
老刘点头。
“十年了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警察冲上来。
赵刚被铐住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爸。”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他。”
话没说完。
被警察拉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我爸？
不是死了吗？
陆衍之扶住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他刚才说。”
“我爸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刘叹了口气。
“这件事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当年没死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失踪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在哪？”
老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赵刚知道。”
“他刚才那句话。”
“是在警告你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不是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