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陆远被吵醒了。
门外乱哄哄的，有人在喊：“那个搬砖的凡人呢？出来！”
陆远揉着眼睛走出去，看见昨天那个瘦子躺在地上，旁边站着三个穿灰袍的弟子。
“就是你打伤了我师弟？”领头那个高个子盯着他。
陆远挠头：“他自己先动手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瘦子挣扎着爬起来，“你一个凡人，凭什么能挡我的灵气？肯定偷学了邪术！”
陆远笑了：“邪术？我搬砖搬出来的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高个子冷哼一声，抬手就是一道灵压罩下来。
陆远感觉身上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。但他没慌，深吸一口气，肌肉绷紧——硬扛。
“咦？”高个子皱眉，又加了三分力。
陆远膝盖弯了一下，但没跪下去。他咬牙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“这凡人有点东西啊。”
“扛得住炼气六层的灵压？”
“搞毛啊，他真靠搬砖？”
高个子脸色难看，撤了灵压：“行，算你有种。但我告诉你，杂役处有规矩——砖不能白搬，每天得交够一千块。”
陆远一愣：“一千块？”
“对，少一块，晚上没饭吃，还要挨鞭子。”高个子说完转身就走。
瘦子爬起来，冲陆远冷笑：“等着瞧。”
陆远回到工地，看着那堆砖山，心里骂了一句。
一千块？昨天他搬了一上午才两百块。这特么是整他。
但他没得选。
搬吧。
他弯腰，搬起第一块砖。
上午还行，有股热流撑着。到下午，手开始发抖。
太阳毒辣，汗滴在地上，马上就干了。
旁边几个杂役小声嘀咕：“这小子得罪了王师兄，完了。”
“听说王师兄是外门长老的侄子。”
“一千块，搬死他也搬不完。”
陆远听见了，没吭声。
他咬着牙，一块接一块。
太阳快落山时，他数了数——八百块。
还差两百。
手已经没知觉了，但那股热流还在窜。他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松动。
“还有一炷香。”监工在远处喊。
陆远抬头，看了眼剩下的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冲过去，双手齐上，一次搬三块。
速度提上来了。
但时间不够。
最后一炷香燃尽时，他搬完第九百九十九块。
监工走过来，看了眼：“少一块。”
陆远喘着粗气：“我……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监工掏出鞭子。
陆远握紧拳头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个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所有人回头。
一个白袍老者走过来，正是昨天那个。
“这小子，我罩了。”老者淡淡道。
全场安静。
陆远愣住。
老者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：“肉身不错，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外门。”
陆远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旁边那个王师兄脸色铁青：“赵长老，这不和规矩吧？他一个凡人……”
赵长老转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王师兄直接跪了，额头冒汗。
“规矩？”赵长老笑了笑，“我就是规矩。”
陆远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真有你的，搬砖还能搬出靠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