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还有一封信?
妈的。
这都多少封了。
我打了辆车回老家。
路上给外公打电话。
“信在哪?”
“你外婆的衣柜。”
“最下面那层。”
“有块木板松了。”
我到家时天已经大亮。
打开衣柜。
最底层。
手一摸。
木板确实松了。
撬开。
里面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发黄。
没写收件人。
我拆开。
信纸只有一张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是外婆的笔迹。
但不像她平时的字。
开头就让我炸了。
“晚晚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走了。”
“也说明你找到了真相。”
我手抖。
继续看。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“翠兰的孩子。”
“其实是我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?
“那年。”
“我查出不能生育。”
“建国想要孩子。”
“我受不了。”
“就求翠兰帮忙。”
“让她假装怀了建国的孩子。”
“逼他走。”
“我没想到。”
“翠兰真的答应了。”
“她这辈子。”
“都在替我背锅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所以。”
“建国没有对不起我。”
“是我对不起他。”
“也对不起翠兰。”
“这封信。”
“我写了二十年。”
“不敢寄。”
“不敢说。”
“只能藏起来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替我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替我抱抱翠兰。”
“替我告诉建国。”
“我这辈子。”
“最幸运的事。”
“就是嫁给他。”
信结尾。
没有署名。
我站起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翠兰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找到那封信了?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。”
“那封信是我帮你外婆藏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外婆。”
“她走之前。”
“让我一定藏好。”
“说等你来。”
“你会找到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比她能扛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刘姨。”
“我外婆说。”
“让我抱抱你。”
电话那头。
沉默。
很久。
“她啊。”
“到死都想着我。”
挂了。
我握着那封信。
走出老屋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震。
是外公。
“晚晚。”
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外公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得当面跟你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抬头。
天很蓝。
风很轻。
但我心里。
沉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