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没睡。
他坐在院子里。
搬砖。
一块。
两块。
三块。
手骨裂了。
黑色纹路在爬。
修复。
又裂。
又修复。
疼。
但他没停。
苏婉来了。
端着粥。
“你一夜没睡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吃点。”
陆远接过碗。
喝了一口。
烫。
但他没吐。
“你真要去断魂崖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魔门地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不过石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婉急了。
“你知道还去？”
陆远抬头。
看着她。
“刘长老在那边。”
“我不能不管。”
苏婉咬嘴唇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别。”
“你去了拖后腿。”
“你——”
苏婉气得跺脚。
“我真服了你了！”
她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“粥喝完。”
“别浪费。”
陆远点头。
喝完。
继续搬砖。
赵长老来了。
看他搬砖。
看了半天。
“你打算就这样突破第五层？”
“嗯。”
“搬砖没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搬什么？”
陆远停下。
“疼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疼的时候。”
“我才知道自己还活着。”
赵长老愣了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……”
他摇摇头。
走了。
陆远继续搬。
搬了一上午。
手骨裂了三次。
黑色纹路越来越密。
中午。
陈渊来了。
“石昊放话了。”
“断魂崖见。”
“不见不散。”
陆远点头。
“还有两天。”
“够你做什么？”
“够我挨打。”
陈渊皱眉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肉身第五层。”
“你知道是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突破？”
“挨打。”
“挨到不疼为止。”
陈渊看着他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陆远继续搬砖。
下午。
他换了灵钢砖。
一块三千斤。
搬起来。
手骨又裂。
黑色纹路修复。
再裂。
再修复。
他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再来。”
傍晚。
苏婉又来了。
端着饭。
“吃。”
陆远接过。
吃了两口。
“你手怎么了？”
“裂了。”
“疼吗？”
“疼。”
“那你还搬？”
“不搬更疼。”
苏婉没说话。
看着他吃。
吃完。
她收了碗。
“明天我再来。”
陆远点头。
她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死。”
陆远笑了。
“不会。”
她走了。
陆远继续搬砖。
夜深了。
他躺在砖堆上。
看星星。
手骨还在疼。
黑色纹路在亮。
他闭上眼。
“三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
远处。
山顶。
黑影站着。
看着这边。
旁边另一个黑影。
“他真要去断魂崖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送死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你看他的手。”
第一个黑影看去。
黑色纹路在月光下闪烁。
“肉身第五层……”
“他快摸到门槛了。”
“但石昊是金丹中期。”
“差太多了。”
“看吧。”
“这小子。”
“总有点不一样。”
黑影消失。
陆远睁开眼。
看了一眼山顶。
又闭上。
搬砖。
明天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