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沈砚的手,往前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“你逗我呢,”我说,“这他妈到底几条线?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听得见吧?”我说,“那脚步声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,“这条线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温建国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我说,“你说他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是死了。”他说,“但这条线的时间是十年前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活着的。”沈砚说,“这条线的他,还活着。”
我回头看。
走廊尽头,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穿着消防服。
是我爸。
年轻的。
“温晴。”他说。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叫温晴?”
“因为你是我女儿。”他说,“虽然还没出生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你来找我?”我说。
“来找他。”他指着沈砚。
沈砚往后退。
“别跑。”我爸说,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杀过他一次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我得再杀一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不该来。”他说,“他来了,时间线就会乱。”
“已经乱了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得修复。”他说,“杀了他,线就断了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你走吧。”
“走哪儿?”
“回你那条线。”他说,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,“我走了,你就死了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他说,“反正已经死过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我爸叹了口气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你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是沈砚的女儿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你不能帮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帮他,他就会活。”他说,“他活了,你妈就得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时间线守恒。”他说,“一个人活,另一个人死。”
“谁死?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,“这条线的你妈。”
我回头看沈砚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
沈砚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我活,她死。”
“那你别活了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爸往前走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让开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真要护他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他,“我爱他。”
我爸愣住。
“你爱他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他是我爸,我爱他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温晴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,“我想好了。”
我爸叹了口气。
“那没办法了。”他说。
他举起手。
手里有把刀。
“你也要杀我?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他说,“我杀他。”
他冲过来。
我没躲。
沈砚推开我。
刀刺进他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“沈砚!”
他倒下去。
我抱住他。
“你真傻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也是。”他说。
他笑了。
“温晴,”他说,“别回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回头。”他说,“往前走。”
“走哪儿?”
“去找你妈。”他说,“她能救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快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回头看。
我爸站在那儿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你真要救他?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会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跑。
身后,脚步声又响起来。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