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井里那张脸。
脸是白的，白得像纸。嘴角翘着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后退两步，心跳还没缓过来。这破秘境，一波接一波，没完了是吧？
井里的脸没动，就那么浮在水面上。水是黑的，像墨汁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签到系统，灵眼术是什么？”
【灵眼术：初级。可看到隐藏的灵体、禁制、能量流动。】
他试着催动灵眼术，眼睛一热。
再看那口井——
井里哪有什么脸？
只有一团黑气，缠在井口。黑气里隐约有个人形，在笑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顾尘骂了一句，转身打量这个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青砖铺地，中间一棵老槐树。树叶子哗哗响，明明没风。
院子四周有三间房，都关着门。门上贴着符纸，黄底红字，有些已经褪色。
他走到最近的一间房门前，推了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推开，里面是间卧室。床、桌子、柜子，都落满灰。桌上放着一盏油灯，灯芯还黑着。
顾尘翻了翻柜子，找到几件衣服，还有一些碎银子。
“这地方……以前住过人？”
他拿起一件衣服，抖了抖灰。料子不错，但款式很旧，像几百年前的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声响。
“咚。”
顾尘手一抖，衣服掉在地上。
他走到门口，往外看。
院子里没人。
老槐树的叶子还在响，井里的黑气还在飘。
“咚。”
声音从井里传来。
顾尘头皮发麻，但好奇心压过了恐惧。他慢慢走到井边，探头往下看。
井水在冒泡。
一个一个的泡，从底下往上翻。泡破了，冒出黑气。
然后，一只手从井里伸出来。
惨白的手，指甲很长，指甲缝里塞着泥。
顾尘转身就跑。
跑到院门口，门关着。他拉了一下，没拉开。再拉，还是没开。
门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锁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回头，那只手已经搭在井沿上。接着是另一只手，然后是头——
一个湿漉漉的脑袋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看不清五官。
那东西从井里爬出来，浑身滴水。
水是黑的。
顾尘心跳快炸了。
他四处看，想找个地方躲。但那东西已经站起来，朝他走过来。
走得很慢，像在散步。
顾尘咬牙，冲进刚才那间卧室，反手关上门。
门没有锁。
他搬了桌子顶住门，然后躲在床底下。
外面安静了。
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顾尘从床底下爬出来，贴着门听。
外面还是安静。
他慢慢拉开门，往外看——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井还在，黑气还在，但那只手和那个东西，不见了。
“走了？”
他松了口气，走出卧室。
刚迈出门，脚下一滑——
地上全是水。
黑色的水，从井口一直蔓延到院门口。
水里有脚印。
脚印很乱，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。
顾尘顺着脚印看，发现脚印最后消失在另一间房门口。
那间房的门，开着一条缝。
黑气从门缝里往外冒。
顾尘咽了口唾沫。
他想起灵眼术，又催动了一下。
眼睛一热，再看那扇门——
门上贴着的符纸，在发光。
不是普通的发光，是那种很暗的红光，像血。
符纸上的字，在扭动。
“这符……是活的？”
顾尘正犹豫要不要过去，突然听到身后有呼吸声。
很轻，很近。
就在他脖子后面。
他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