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低头。
自己穿着红嫁衣。
浑身湿透。
他抬头。
屋里，那个“顾尘”正对着他笑。
“现在，我才是顾尘了。”
“你，是我的纸人。”
顾尘想动。
动不了。
身体像被钉在井边。
他低头。
手在变白。
皮肤在变薄。
纸人。
他真变成纸人了。
“卧槽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声音发飘。
屋里“顾尘”走过来。
蹲下。
盯着他。
“七日取命，不是七天。”
“是七次换命。”
“你已经换了一次。”
顾尘脑子炸开。
七日之谜。
不是倒计时。
是换命次数。
他已经被换了一次。
还剩六次。
六次之后，彻底消失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那我怎么变回去？”
“变不回去。”
“除非你找到我的真身。”
“我的真身，不在棺材。”
“不在井底。”
“不在阴婚堂。”
“也不在你肩上。”
“那在哪儿？”
“在你心里。”
顾尘愣住。
心脏位置。
黑色手印。
原来那不是印记。
那是入口。
女鬼的真身，藏在他心里。
“你一直带着我。”
“从你签到那天起。”
顾尘想起签到。
轮回殿。
灵眼术。
那时候就已经被种下了？
系统。
系统有问题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签到，我变强。”
“你飞升，我复活。”
“你走的每一步，都在帮我。”
顾尘浑身发冷。
系统。
不是金手指。
是陷阱。
他一直在帮女鬼收集魂魄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你变成纸人。”
“我变成你。”
“我替你去签到。”
“去下一个秘境。”
“去飞升。”
顾尘想笑。
笑不出来。
身体越来越薄。
视线越来越模糊。
他看见“自己”站起来。
转身。
走回屋里。
红嫁衣女人站在门口。
“你骗了他。”
“他本来可以活。”
“现在，他只能死。”
“顾尘”回头。
“他本来就要死。”
“所有签到者，都得死。”
“我只是先走一步。”
红嫁衣女人摇头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他还有机会。”
她看向井边的顾尘。
“纸人也能变回人。”
“只要找到你的心。”
顾尘眼睛一亮。
心。
手印。
入口。
他还有机会。
“怎么找？”
“井底。”
“你第一次看到我的地方。”
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顾尘想站起来。
但身体太薄了。
风一吹就倒。
“顾尘”冷笑。
“你下不去的。”
“你现在是纸人。”
“纸人怕水。”
“井底全是水。”
顾尘愣住。
井底。
水。
他下不去。
红嫁衣女人走过来。
伸手。
递给他一面镜子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照自己。”
“看到自己，就能下去。”
顾尘接过。
镜子很沉。
他低头。
镜子里。
是一张纸人的脸。
苍白。
僵硬。
但眼睛在动。
他还在。
他还活着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跳下去。”
顾尘咬牙。
站起来。
走到井边。
低头。
井水黑漆漆的。
像一张嘴。
“顾尘”冲过来。
“别跳！”
“她在骗你！”
“跳下去你就真死了！”
顾尘回头。
看着“自己”。
笑了。
“你怕了。”
“你怕我找到答案。”
“你怕我变回去。”
“你怕我赢。”
他转身。
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