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我攥在手里，看了三遍。
“小心你大哥。他骗了你。”
笔迹跟之前一样。
我坐在床边，脑子乱得很。
沈砚骗我？他骗我什么？
他说翠儿是他杀的，因为翠儿知道赵氏害死我娘的秘密。
可如果这话是假的呢？
如果翠儿根本不是他杀的？
我头开始疼。
这府里，到底谁说的是真话？
沈砚说裴衍有问题，裴衍说沈砚有问题。
匿名信一会儿让我小心裴衍，一会儿让我小心沈砚。
我谁都不敢信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黑眼圈起床。
丫鬟小莲端水进来，看我脸色不对，小声问：“姑娘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要不……奴婢给您煮碗粥？”
“嗯。”
小莲是新拨来的，看着老实，话不多。
我盯着她背影，心里琢磨——她会不会也是谁的眼线？
得，我现在看谁都像坏人。
粥端上来，白米粥，飘着几粒红枣。
我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，吹了吹。
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小莲，这粥谁煮的？”
“大厨房送的。”
“你看着煮的？”
“啊？”小莲愣了下，“奴婢……没看着。”
我放下勺子。
“姑娘，您怀疑……？”
“没事，你先出去。”
小莲退出去。
我看着那碗粥，肚子咕咕叫。
饿是真饿。
可我不敢吃。
这日子过的，真是离谱。
我叹了口气，把粥倒进花盆里。
花盆里那株月季，昨天刚浇过水，今天又喝粥。
“月季啊月季，你可比我命好。”
我嘀咕着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二姑娘在吗？”
是祖母身边的刘妈妈。
我赶紧起身。
“在。”
刘妈妈进来，笑眯眯的。
“老太太请您过去用早膳。”
“好，我这就去。”
我跟着刘妈妈往外走。
路过花园时，看见沈砚站在亭子里。
他背对着我，没看见我。
我脚步一顿。
要不要过去？
算了。
我低下头，跟着刘妈妈走。
到了祖母院里，桌上摆着几样小菜。
祖母坐在主位上，见我来了，招手。
“棠儿，来，坐。”
“祖母。”
我行礼，坐下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祖母问。
“……还行。”
“你这孩子，眼圈都黑了，还说还行。”
她夹了个包子放我碗里。
“多吃点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这府里，大概只有祖母是真心对我好了。
“祖母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想问她，我娘的事。
可话到嘴边，又咽回去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包子真好吃。”
祖母笑了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吃完饭，我陪祖母说了会儿话。
临走时，祖母突然说：“棠儿，你大哥最近忙，你别去打扰他。”
我一愣。
“祖母，大哥他……”
“他没事。”祖母打断我，“就是忙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更疑惑了。
祖母这话，是什么意思？
她是不是知道什么？
走出院子，我正想着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抬头一看。
是裴衍。
他站在那儿，看着我。
“芷棠。”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绕过他，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芷棠！”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听我说完，就一句。”
我挣开他。
“说。”
“你大哥，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昨晚，去了赵氏房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的人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真的。”裴衍看着我，“他在赵氏房里待了半个时辰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砚？去找赵氏？
他不是恨赵氏吗？
“芷棠，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我从来没害过你。”
“你没害过我？”我冷笑，“那蜜饯的事怎么说？”
“那不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？那你为什么承认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我想让你以为，是我在帮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让你依赖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芷棠，我知道我错了。”他低下头，“可我对你的心，是真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芷棠……”
“走！”
他看着我。
转身离开。
我站在那儿，手攥成拳头。
沈砚去找赵氏？
为什么？
我决定，今晚去探一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