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说完追，地面就震了。
远处尘土飞扬，马蹄声像闷雷一样滚过来。
林小婉脸色白了。
“他们来得这么快？”
沈墨咬牙，握紧锈剑。
“不是快，是早就埋伏好了。”
剑灵冷笑。
“小子，你猜对了。”
“血灯教这次派了铁骑队。”
“领头的是个执事，叫赵厉。”
“他手里有幽冥石的碎片，能追踪锈剑的气息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，那还跑个屁？”
“跑不掉也得跑。”林小婉说。
她拉着他往荒原深处冲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沈墨回头看了一眼，心凉了半截。
至少三十骑，黑衣黑甲，每人腰间挂着一盏血红色的灯笼。
灯笼里的火苗跳动着，像活物。
“那是血灯教的追魂灯。”剑灵说。
“灯不灭，人就跑不掉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灭了它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转身。
林小婉急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墨说。
“跑下去也是死。”
“不如拼一把。”
他把锈剑插在地上，双手按住剑柄。
“陈九，再借一次力量。”
剑灵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这次可能会折寿二十年。”
沈墨笑了，笑得有点惨。
“反正都这样了。”
“多活十年少活十年，有区别吗？”
林小婉眼眶红了。
“沈墨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墨打断她。
“一会儿我冲上去，你找机会跑。”
“我不跑。”林小婉说。
“你傻啊？”沈墨急了。
“你才傻。”林小婉咬牙。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剑灵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们的。”
“这种时候还谈恋爱。”
沈墨和林小婉同时愣住。
“谁谈恋爱了？！”
马蹄声停在十丈外。
领头那人翻身下马，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，脸上有道疤，从额头一直拉到下巴。
他盯着沈墨手里的锈剑，眼神像狼。
“小子，把剑交出来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沈墨呸了一声。
“要剑没有，要命一条。”
赵厉笑了，笑得很冷。
“那就成全你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身后三十骑同时拔刀。
刀光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沈墨握紧剑柄，感觉那股力量又开始往身体里涌。
热，烫，像火烧。
“小子，记住。”剑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。
“这次我只能撑半盏茶的时间。”
“半盏茶后，你要是还没杀完，就自己等死吧。”
沈墨咧嘴一笑。
“够了。”
他拔剑，冲了出去。
林小婉也拔刀，跟在他身后。
赵厉冷哼一声，拔刀迎上。
刀剑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沈墨感觉自己像换了个人，剑招又快又狠，每一剑都直奔要害。
赵厉一开始还游刃有余，打了十几招后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这是什么剑法？”
沈墨没回答，一剑劈在他肩膀上。
赵厉闷哼一声，后退几步。
血从伤口渗出来，染红了黑衣。
“好小子。”赵厉咬牙。
“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。”
他吹了声口哨，三十骑同时出手，十几把飞刀朝沈墨射来。
沈墨挥剑格挡，叮叮当当响了一阵，手臂发麻。
林小婉帮他挡了两把，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。
“小婉！”沈墨急了。
“没事。”林小婉咬着牙。
“皮外伤。”
剑灵的声音响起。
“还有半盏茶。”
“你时间不多了。”
沈墨眼睛红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锈剑举过头顶。
“陈九，给我最大的力量！”
“你确定？”剑灵问。
“确定！”
剑身开始发光，锈迹剥落，露出一截雪亮的剑刃。
赵厉瞳孔一缩。
“不好！”
“所有人后退！”
晚了。
沈墨一剑劈下，剑气化作一道白光，横扫出去。
地面裂开一道口子，飞沙走石。
前排十几个血灯教教徒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。
赵厉也被剑气扫中，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他跪在地上，吐了口血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沈墨没回答，拄着剑喘气。
他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，手脚发软。
林小婉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……”沈墨说。
“就是有点虚。”
剑灵的声音很虚弱。
“小子，我这次消耗太大了。”
“得沉睡一段时间。”
“你……自己小心。”
“喂！”沈墨急了。
“你别睡啊！”
“我还有好多事没问你！”
剑灵没回应。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小婉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墨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厉。
赵厉还在喘气，眼神里满是不甘。
沈墨走过去，蹲下。
“告诉我，幽冥石被送到哪里去了？”
赵厉笑了，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……追不上的。”
“总坛……在幽冥谷。”
“那里……有去无回。”
说完，他头一歪，死了。
沈墨站起来，看着北方。
幽冥谷。
林小婉问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沈墨点头。
“去。”
“不去的话，陈九就完了。”
“我也完了。”
林小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沈墨看着她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转身，朝北方走去。
身后是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血灯笼。
风一吹，灯笼里的火苗晃了晃，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