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祭坛上的那柄剑。
一模一样。
锈迹、裂纹、剑柄上的纹路——跟他手里这把，毫无差别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铁骨坐在祭坛上，翘着腿，像在看戏。
“意外吗？”铁骨说，“你拿着投影跑了这么久，真以为能翻天？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剑在抖。
像在哭。
“陈九。”沈墨说，“你他妈跟我说清楚。”
剑里传来声音，虚弱，断断续续。
“投影……也能杀人。”
“我不是问这个。”沈墨说，“你一开始就知道？”
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陈九说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林小婉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。
他抬头看铁骨。
铁骨站起来，拍拍袍子上的灰。
“封印阵已经启动了。”铁骨说，“你手里的投影，会慢慢消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死。”铁骨说，“剑灵彻底消失。”
沈墨握紧剑柄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就这点本事？”
铁骨笑了。
“嘴硬。”他说。
他一挥手。
祭坛上的剑飞起来。
直接朝沈墨刺过来。
沈墨侧身躲开。
剑擦着他肩膀飞过，划破衣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说。
他举起手里的剑。
两把剑，对峙。
一把是本体，一把是投影。
但沈墨觉得，他手里的剑，也在愤怒。
“陈九。”他说，“还能打吗？”
“能。”陈九说，“但打完，我可能就彻底没了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投影碎了。”陈九说，“我就没了。”
沈墨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上裂纹越来越多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他看向铁骨。
铁骨已经走到祭坛中央，拿起那把本体剑。
“来吧。”铁骨说，“最后一战。”
沈墨没动。
林小婉挡在他前面。
“我帮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帮不了。”沈墨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是我跟他的事。”沈墨说。
他推开林小婉。
往前走。
每一步，剑都在裂。
陈月站在旁边，没动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沈墨说。
他走到祭坛前。
铁骨举剑。
两把剑，即将碰撞。
沈墨突然停下来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铁骨皱眉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沈墨指了指祭坛上的符文。
“这些符文。”他说，“是封印阵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如果把剑插回去呢？”沈墨问。
铁骨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沈墨没等他说完。
他冲上去。
不是砍人。
是把剑，插回祭坛。
咔嚓。
剑入鞘。
符文亮起来。
铁骨大叫一声。
“你疯了！”
沈墨笑了。
“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。”他说。
祭坛震动。
血光开始消散。
但沈墨手里的剑，也在消散。
陈九的声音传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让我死得有点意义。”陈九说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站在原地。
看着手里的剑，一点一点变成光。
林小婉跑过来。
“沈墨！”
他没应。
光彻底消失。
剑没了。
陈九也没了。
铁骨倒在地上，口吐鲜血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毁了一切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朝门外走。
林小婉跟上来。
陈月也跟上来。
老者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。
“结束了？”他问。
“结束了。”沈墨说。
“那你们要去哪？”
沈墨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祭坛。
“找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走出大门。
外面，天亮了。
但沈墨觉得，一切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