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字像刀子。
我盯着它,手在抖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谁写的?
林薇?还是她找的人?
陆景深抢过去,脸色铁青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我查。”
“查什么?查谁写的?”我声音发颤,“你知道她多疯吗?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进店,把纸条扔进垃圾桶。
“别碰它了。”我说,“就当没看见。”
“清韵——”
“我说了,三个月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答应过的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走。”
他走了。
店里只剩我一个。
我坐在吧台后面,盯着烤箱发呆。
烤箱里还有半盘曲奇。
焦了。
我关掉电源,把曲奇倒进垃圾桶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明明说好等他三个月,为什么现在连一天都感觉那么长?
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源。
“姐,你在店里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“别来。”我说,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他说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我沉默。
“姐,我马上到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叹了口气。
十五分钟后,他推门进来。
“纸条呢?”他问。
“扔了。”
“扔了?”他皱眉,“你该留着当证据。”
“证据有什么用?”我说,“林薇那么聪明,会留下把柄?”
“那也不能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不想聊这个。”
他看着我,没再说话。
我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你工作找得怎么样?”我转移话题。
“不找了。”他说,“我想开个奶茶店。”
“奶茶店?”
“嗯,就在你隔壁那条街。”
“你哪来的钱?”
“攒的。”他说,“加上辞职补偿金,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需要帮忙说一声。”
“姐。”他突然叫我。
“嗯?”
“你信那个陆景深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还是等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他说他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你就信了?”
“不信能怎么办?”我说,“报警?林薇有假单子。公开?她真做得出来。”
“那你打算一直躲着?”
“不是躲。”我说,“是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解决。”
“万一解决不了呢?”
我沉默了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街道空荡荡的。
“姐。”他又叫我。
“嗯?”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,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晚上关门后,我回家。
楼道灯坏了。
我摸黑上楼。
走到门口,发现门上贴了张纸条。
我心跳加速。
撕下来。
上面写着:
“你以为逃得掉吗?”
字迹和店里那张一样。
我腿软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沈清韵。”
是林薇的声音。
“纸条是你贴的?”我咬牙。
“什么纸条?”她笑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少装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不过,你最近还好吗?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关心你呀。”她说,“毕竟,你可是我未来老公的前女友。”
“他不是你老公。”
“很快就是了。”她说,“你以为他能退婚?他爸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他放弃了股份和房产。”我说。
“那又怎样?”她说,“他爸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我想让你消失。”她说,“干干净净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门口,手在抖。
纸条被我捏皱了。
我打开门,进去。
把门反锁。
靠在门后,喘气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景深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韵。”他说,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,“林薇刚才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,她想让我消失。”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我已经派人盯着她了。”
“盯着她有什么用?”我说,“她还能贴纸条到我门上。”
“她贴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别来。”我说,“你答应过的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,“三个月,你答应过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
我走进卧室,关灯。
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有动静。
我转头。
窗帘在动。
我心跳加速。
慢慢走过去。
拉开窗帘。
窗外没人。
但地上有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我就在你身边。”
我手一抖,纸条掉在地上。
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