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你别冲动。”
沈清源发完地址,又补了一句。
我没回。
盯着手机上的字。
柳树村,17号。
妈的。
我放下手机,继续揉面。
面团在手里翻来覆去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王建国。
陆父的狗腿子。
空壳公司,洗钱,别墅。
账本藏在老家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姐!”
沈清源突然推门进来。
“你干嘛?”我吓了一跳。
“你别去。”他说,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我说,“我就想想。”
“想也不行。”他盯着我,“你每次说想想,就是要干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他狐疑地看着我。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然后给陆景深打电话。
“喂?”
“我要去柳树村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王建国账本在老家。拿到它,就能扳倒你爸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我去。”他说,“你等着。”
“你被关着。”我说,“你怎么去?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“别。”我说,“你爸盯着你。”
“那你更不能去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我说,“我弟陪我。”
“你弟?”
“对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清韵。”他说,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要是出事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,“我命硬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我给沈清源发消息:“晚上十点,村口见。”
他秒回:“你疯了!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要么你来,要么我自己去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十点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妈的,这才是我弟。
晚上九点。
我换了一身黑衣服。
兜里揣了把水果刀。
出门前,我看了眼手机。
陆景深发了条消息:“小心。”
我没回。
打车到柳树村。
村口,沈清源已经在了。
他穿着黑色卫衣,帽子压得很低。
“姐。”他说,“你真行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我说,“走。”
我们摸到17号。
是个老房子。
院墙不高。
我翻墙进去。
沈清源紧跟其后。
院子里堆着杂物。
正屋门锁着。
我掏出铁丝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沈清源惊讶。
“网上学的。”
撬了几下。
门开了。
屋里很黑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到处是灰尘。
“找。”我说。
我们翻箱倒柜。
卧室,书房,厨房。
没有。
“会不会在阁楼?”沈清源说。
我抬头。
天花板有个暗门。
我搬来梯子。
爬上去。
阁楼很矮。
我弯着腰。
手电筒扫了一圈。
角落里有个铁皮箱。
我打开。
里面全是账本。
还有一沓照片。
我拿起照片。
是陆父和几个陌生男人。
背景是个码头。
他们在搬箱子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找到了?”沈清源在下面问。
“找到了。”
我把箱子抱下来。
“走。”
我们刚出院子。
车灯突然亮起。
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一个人从车上下来。
是王建国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笑着说,“等你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