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锤砸在钢坯上,火星四溅。
沈铁生抹了把汗,刚把新打的菜刀淬火,店门口就传来一声巨响。
玻璃门碎了。
一个穿皮夹克的壮汉踹门进来,身后跟着五六个混混。
“谁是老板?”壮汉嗓门大得像打雷。
沈铁生放下锤子,走过去:“我。有事?”
“你他妈还有脸问?”壮汉从兜里掏出一把断成两截的匕首,摔在柜台上,“看看你打的破玩意儿!老子昨天在你家买的,砍个人就断了!”
沈铁生皱眉。
他记得这把匕首。三天前一个瘦猴来定做的,说是防身用。他特意用了百炼钢,不可能这么脆。
“这刀不是我打的。”沈铁生说。
“放屁!”壮汉一巴掌拍在柜台上,震得铁器叮当响,“老子就认准你家了!今天不赔钱,你这店别想开!”
几个混混开始砸东西。
货架倒了,铁锭滚一地。
沈铁生胸口一股火窜上来。他攥紧拳头,骨节咔咔响。
“住手。”
声音不大,但带着股狠劲。
壮汉回头,咧嘴笑:“怎么?想动手?”
沈铁生没说话,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断匕首。
手指捏住断口,用力一握。
“咔嚓——”
匕首碎片被他生生捏成铁屑,从指缝漏下来。
壮汉脸色变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有个混混小声嘀咕。
“我说了,这刀不是我打的。”沈铁生拍拍手,“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壮汉咽了口唾沫,后退半步:“你、你等着!”
撂下狠话,一群人灰溜溜跑了。
沈铁生看着满地狼藉,叹口气。
他蹲下收拾,手碰到碎玻璃时,突然一阵刺痛。
血渗出来。
但奇怪的是,伤口处传来一股温热感,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
他低头看——血迹渗进地砖缝隙,那里刻着个古老的符文图案。
是爷爷留下的?
沈铁生愣住。
符文开始发烫,烫得他手心冒烟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骂了一句,想抽手,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。
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。
炼器传承。
古老的力量。
还有——这座城市地底下,埋着的东西。
沈铁生猛地睁眼。
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伤口已经愈合了,皮肤上隐约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的纹路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爷爷,你到底留了啥玩意儿给我?”
窗外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但沈铁生知道,这事警察管不了。
因为刚才那帮人身上,有股不属于普通人的气息。
异能者。
他们冲着那把匕首来的。
而匕首,根本不是他打的。
有人在栽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