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脑子转得飞快。
郑国公的人?
那不就是死路一条?
“别紧张。”年轻人站起来,“我叫陈安,郑国公府上的幕僚。”
“你找我干什么?”沈淮问。
“救你。”陈安说,“郑国公想见你。”
“扯淡。”王虎挡在沈淮前面,“郑国公要杀我们才对。”
陈安笑了。
“账本的事,郑国公也是被人坑了。”他说,“他查了半年,才知道是手下人搞鬼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沈淮说。
“你信不信,外面锦衣卫马上就到。”陈安指了指窗外,“你们三个人,跑不掉的。”
沈淮沉默了。
李四在后面喘气。
“妈的,反正也跑不动了。”李四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王虎瞪他。
“我说,要不听听他怎么说。”李四缩了缩脖子。
沈淮看着陈安。
“你带路。”他说。
“沈淮!”王虎急了。
“赌一把。”沈淮说,“反正也没退路了。”
陈安点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推开后门,外面是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停着一辆马车。
“上车。”陈安说。
四个人上了马车。
车夫一甩鞭子,马车跑起来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
沈淮看着陈安。
“郑国公真不知道账本的事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安说,“他要是知道,早就灭口了,还用等到现在?”
“那他现在想干什么?”
“合作。”陈安说,“他需要你手里的账本,去扳倒朝里那帮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活命,他上位。”陈安说,“公平交易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马车跑了半个时辰。
停在一座大宅前。
“到了。”陈安说。
沈淮下了车。
宅子门口站着两个护卫。
“请。”陈安说。
沈淮走进去。
大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四十多岁,穿着便服,眼神很利。
“沈淮?”那人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郑国公。”那人说,“你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沈淮问。
“然后,我想看看你手里的账本。”郑国公说。
沈淮从怀里掏出账本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
郑国公接过账本,翻了翻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群狗东西!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你信了?”沈淮说。
“信了。”郑国公说,“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要活命。”沈淮说,“还要扳倒县太爷和赵家。”
“可以。”郑国公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你帮我查一个人。”郑国公说,“锦衣卫指挥使,刘瑾。”
沈淮一愣。
“他不是你这边的人?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郑国公说,“他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淮说,“一个比一个大。”
“你敢不敢?”郑国公问。
沈淮看着他。
“敢。”他说,“反正我也没退路了。”
郑国公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县城。”
“回县城?”王虎急了,“那不是送死吗?”
“不会。”郑国公说,“县太爷已经被我调走了,新来的县令是我的人。”
沈淮心里一动。
“那赵家呢?”他问。
“赵家?明天就会有人去查。”郑国公说,“你只管回去,把盐场重新开起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等我的信。”郑国公说,“到时候,我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。”
沈淮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当晚,他们住在宅子里。
第二天一早,郑国公派人送他们回县城。
马车到了县城门口。
沈淮下了车。
街上很平静。
“真换了?”李四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沈淮说。
他们走到盐场。
门口站着几个工人。
“沈老板?”一个工人喊。
“是我。”沈淮说。
“您回来了!”工人跑过来,“我们都以为您出事了呢!”
“没事。”沈淮说,“把人都叫回来,明天开工。”
工人高兴地跑了。
沈淮走进盐场。
老周从屋里出来。
“沈淮?”老周愣了。
“老周。”沈淮笑了,“我还活着。”
老周眼睛红了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他说。
沈淮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这时,一个差役跑过来。
“沈老板,新县令请您去一趟。”差役说。
沈淮心里一紧。
又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