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轰然打开。
黑水涌出来。
叶小禾后退。
风衣男拉住她。
“跑！”
他们转身。
电梯门在关。
小蕊站在门口。
没动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她说。
黑水漫过她脚踝。
她没感觉。
“妈的。”风衣男骂了一句。
他按关门键。
门合上。
电梯开始上升。
数字跳动。
-150。
-100。
突然停了。
门打开。
外面是-50层。
站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顾宁。
叶小禾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顾宁摆手。
“我没死透。”他说，“碎片取出后，我剩了一点。”
他指指胸口。
那里有个洞。
在慢慢愈合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风衣男说。
“真的。”顾宁走进电梯，“小蕊骗了你们。碎片不是钥匙。”
他拿出一枚碎片。
“这是封印的一部分。”
叶小禾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消失后，去了个地方。”顾宁说，“一个全是白光的房间。墙上刻着字——末世之门是陷阱，碎片是锁。”
风衣男皱眉。
“所以取出碎片，门才会开？”
“对。”顾宁说，“但小蕊不知道。她以为碎片是钥匙。”
叶小禾握紧刀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顾宁说，“把碎片放回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风衣男说，“门已经开了。”
“没全开。”顾宁说，“只开了一条缝。还有时间。”
电梯开始下降。
数字跳动。
-200。
门打开。
黑水已经退了。
末世之门关着。
小蕊坐在门口。
看见顾宁。
她笑了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呢。”
“你不是小蕊。”顾宁说。
她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守门人。”顾宁说，“老头的女儿。你死在-100层，怨念附在小蕊身上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。”
“你骗了我们。”叶小禾说。
“我没骗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们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毁掉末世之门。”她指指门，“那东西不是门，是监狱。里面关着末世。”
顾宁看着她。
“碎片是钥匙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碎片是封印的一部分。我让你们取出来，是想让门打开，放出末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爸死在里面。”她说，“我要报仇。”
风衣男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笑，“末世出来，城市会毁灭。但至少，我爸的死有代价。”
顾宁深吸一口气。
“把碎片给我。”他说。
她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给我。”他伸手。
她没动。
顾宁走过去。
她没拦。
他拿起碎片。
走到门前。
对准那个洞。
按进去。
碎片卡住。
门震动。
然后安静了。
小蕊倒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爸不会想这样的。”顾宁说。
她没说话。
闭上了眼。
叶小禾扶住顾宁。
“你真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宁说，“但碎片放回去，门就关了。至少现在安全。”
风衣男蹲下。
检查小蕊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不。”顾宁说，“她早就死了。现在只是解脱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走出一个人。
老头。
守门人。
他笑了。
“做得好。”他说，“你过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