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灯下，手机还亮着。
叶小禾说晚上见。
但我没动。
风衣男的话卡在脑子里——你每次重生都会害死一个人。
第一次是他爸。
第二次是小蕊。
第三次是叶小禾的弟弟。
我根本不知道她有个弟弟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。
接起来。
“顾宁。”
声音很老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，我爸早死了。”
“那是你以为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我转头。
没人。
街是空的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没耍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在秘境里。”
“哪个秘境？”
“-200层下面。”他说，“末世之门后面。”
“那里不是只有守门人老头吗？”
“他是我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才是第一个拾得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自己是守门人？”
“因为我要等你。”他说，“等你死够了，再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不是自杀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是被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该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你活着，末世之门就会开。”
“那叶小禾呢？”
“她是我派去杀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她心软了。”
“心软？”
“她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每次都下不了手。”
“那她弟弟呢？”
“你害死的。”他说，“第一次重生，你带他下秘境，他没出来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很疼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把碎片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毁掉末世之门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你爸。”他说，“凭我知道怎么结束这一切。”
我站起来。
钥匙在口袋里硌着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-300层。”他说，“电梯直达。”
“电梯不是只到-200吗？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变了。”
我往公交站走。
末班车还在。
司机看我。
“上车？”
“嗯。”
坐上去。
车开动。
窗外还是黑的。
我摸出碎片。
三枚。
够吗？
不知道。
车停了。
门开。
外面是站台。
数字显示-300。
我下车。
站台空荡荡。
尽头有个人影。
走近。
是个老头。
但不是守门人那个。
他穿着旧夹克，脸上有疤。
“顾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把碎片给我。”
“先告诉我，你为什么杀我。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在末世之门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也是拾得者。”他说，“她没集齐碎片，门开了，她没出来。”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她死前说，别让儿子走她的路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想让你死。”
“死了就不会走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死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钥匙。”他说，“钥匙绑着你，你死了，它会拉你回来。”
我摸口袋。
钥匙还在。
“那怎么才能彻底死？”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毁了它。”
我犹豫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转头。
叶小禾站在电梯口。
“别给他。”她说，“他在骗你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骗他？”他说，“我骗他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他爸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末世之门里的人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真的。”她说，“在-400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