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打车去城北公墓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豆豆坐中间,看看他爸,又看看褚老板。
“叔,你茶馆里那个怀表,真是我奶奶的?”
褚老板点点头。
“那她为啥不直接来找我爸?”
“她怕。”周姨接过话,“怕你爸不认她。”
李建国攥紧拳头。
“我都没见过她,怎么会不认?”
“你爸不让她见你。”周姨声音很轻,“他说小月是外人。”
“妈的。”李建国骂了一句。
车停了。
公墓大门很旧,铁门上锈迹斑斑。
周姨带路,走到最里面一排。
墓碑上刻着:慈母陈月之墓。
李建国跪下去。
豆豆跟着跪下。
褚老板站在旁边,点了根烟。
风很大,烟被吹散。
“她走的时候,有没有说什么?”李建国问。
周姨摇头:“她让我把怀表放豆豆书包里,说你会来找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褚老板突然开口:“那封信呢?”
周姨愣了愣:“什么信?”
“十年前,她寄到茶馆的信。”
周姨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她没跟我说过。”
褚老板掐灭烟头。
“信上还有一行字。”他说,“‘他还欠我一个答案。’”
李建国站起来:“什么答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褚老板说,“但我觉得,你爸可能知道。”
“我爸都死了三年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褚老板看着墓碑,“但他死之前,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?”
李建国想了想。
“他临终前,一直念叨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‘老宅二楼,衣柜后面。’”
褚老板眼睛一亮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老宅。”
豆豆拉了拉他爸的手:“爸,又要去那个鬼地方?”
“不是鬼地方。”李建国说,“是你奶奶的家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豆豆嘀咕,“每次去都有事。”
褚老板笑了。
“走吧,这次可能真能翻出答案。”
四个人转身离开公墓。
风还在吹。
墓碑上的名字,被阳光照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