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跳下去。
风刮脸。
楼下那个人还在笑。
他落地。
没死。
那个人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陈默说。“跳下来干嘛？”
“你让我跳的。”
“我让你死。”
陈默看着对方。
一模一样。
连说话语气都一样。
“第十层。”那个人说。“杀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杀不了我。”
陈默握拳。
手上有血。
白衣人的血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那个人笑。
“还记得七岁那只黑猫吗？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许愿让它活。”
“古卷实现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那个人往前走一步。
“它活了三天。”
“又死了。”
陈默喉咙发紧。
“你许愿两次。”
“古卷生气了。”
“它把你关起来。”
“关在秘境里。”
“直到你学会……”
“怎么死。”
陈默后退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离谱。”
那个人继续。
“白衣人是你师父。”
“林姐是守护者。”
“他们都是假的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陈默脑子乱。
古卷声音又响。
“倒计时。”
“五分钟。”
陈默看手。
剑还在。
他抬头。
“你让我杀你？”
“不。”那个人说。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那个人伸出手。
手上有伤。
和陈默手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我们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我死。”
陈默脑子炸开。
“那你让我怎么通关？”
那个人笑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自己死。”
陈默愣住。
倒计时。
四分钟。
他看剑。
又看那个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绕这么大一圈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跳楼那次。”
“其实是我在跳。”
那个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又活了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该你了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想起七岁。
黑猫死的那天。
他哭了一整夜。
古卷出现。
他许愿。
黑猫活了。
然后……
三天后又死。
他再许愿。
古卷拒绝。
他哭了。
然后……
记忆断了。
“我忘了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“你忘了……”
那个人走近。
“你杀了一个人。”
陈默瞳孔收缩。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倒计时。
三分钟。
他跪地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七岁。”那个人说。“黑猫死了。”
“你许愿。”
“古卷说……”
“要等价交换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换黑猫。”
“你同意了。”
陈默浑身发抖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你只是忘了。”
陈默看自己手。
血。
白衣人的血。
他妈的。
全是骗局。
倒计时。
两分钟。
他站起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要怎么死？”
那个人笑。
“跳下去。”
“再来一次。”
陈默看天台。
他刚跳下来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这次……”
“会死。”
陈默深呼吸。
他走回天台边缘。
往下看。
楼下空荡荡。
没有尸体。
他回头看那个人。
那个人还在笑。
“跳啊。”
陈默闭眼。
然后……
跳。
风在耳边。
他睁开眼。
看到楼下。
那个人还在。
但是……
他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有血。
陈默落地。
没死。
那个人走过来。
“你跳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该我了。”
他举起刀。
往自己胸口扎。
陈默喊。
“别！”
但是晚了。
刀扎进去。
那个人倒。
血喷一地。
他笑。
“通关了。”
陈默愣住。
古卷声音响。
“第十层通关。”
“第十一层开启。”
“通关条件……”
“找到你妈。”
陈默浑身发冷。
看地上那个人。
已经死了。
但是……
他在笑。
陈默抬头。
天空裂开。
一只巨大的眼睛。
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