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夹克男人走了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沈默还站在原地。
拳头攥得死紧。
我伸手碰了碰他胳膊。
“沈默。”
他回过神。
看着我。
“你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我不会让他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你爸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
他打断我。
语气很冲。
我闭嘴了。
过了一会儿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是冲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没说话。
靠在墙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我说。“我跟你来深圳，就是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那行。”他说。“我回去一趟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啦？”我说。“你回去他会把你关起来的！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“我跟他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。”他说。“让他别找你麻烦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你傻啊？他拿这个威胁你，你回去就是送上门！”
“那我能怎么办？”他说。“他真去公安局，你怎么办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你在这儿等我。三天。”
“三天你不回来呢？”
“我会回来。”他说。“我保证。”
“沈默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。“我决定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你等等。”我说。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我怕我护不住你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那你就别去。”我说。“我们跑。”
“跑？”他说。“往哪儿跑？深圳就这么大，他迟早能找到。”
“那就换个地方。”我说。“去广州，去北京，去哪儿都行。”
他摇头。
“没用。”他说。“他认识的人多，跑不掉的。”
“那你就回去？”我说。“你回去就能解决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全是无奈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你听话。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我不。”我说。“你要是走了，我就不等你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我盯着他。“你要是敢走，我就不等你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好一会儿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是你在逼我。”我说。“你走了，我一个人在这儿，怎么办？”
“林翠不是在吗？”他说。“你去找她。”
“林翠是林翠。”我说。“你是你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走廊里。
只有风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说。“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倔丫头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说。“你也倔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不走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但得想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先搬地方。”他说。“换个住处。别让他找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我们找条出路。”
“什么出路？”
“做生意。”他说。“赚了钱，就不怕他了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上辈子。
他就是从深圳起家的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跟你干。”
他伸手。
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傻丫头。”他说。“跟着我，会吃苦的。”
“不怕。”我说。“只要跟着你，吃什么都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有光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那说好了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我说。
他转身。
往楼下走。
我跟上去。
走到楼梯口。
他突然停住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“你刚才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。”他回头看我。“要是我走了，你就不等我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假的。”我说。“我会等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小孩子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拉着我。
下了楼。
阳光照进来。
暖洋洋的。
我突然觉得。
也许。
这辈子。
真的不一样了。
晚上。
我们搬到了城南的一个小旅馆。
沈默出去买东西。
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。
窗外。
霓虹灯亮起来。
深圳的夜晚。
很热闹。
我躺在床上。
想着白天的事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沈默冲进来。
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坐起来。
“我爸。”他说。“他找到这儿了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楼下。”他说。“他就在楼下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全是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