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走了。
她说去给我买点吃的。
其实我知道。
她是想让我一个人静静。
我坐在床边。
盯着墙上的裂缝。
三天。
上辈子。
我等了三年。
等来的。
是沈默彻底走上黑路的消息。
这辈子。
我等三天。
可笑吧？
我重活一次。
还是逃不过等的命。
窗外的天。
阴沉沉的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。
是深圳的大街。
人来人往。
车水马龙。
这座城市。
上辈子。
我没来过。
这辈子。
来了。
可好像。
还是抓不住什么。
我转身。
看到桌上。
沈默给我买的那个包子。
凉的。
硬的。
我拿起来。
咬了一口。
难吃。
可我还是咽下去了。
因为。
这是他给我的。
最后一个东西。
门突然开了。
我抬头。
是林翠。
她脸色不对。
“苏晚。”她喘着气。“楼下。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。“一个男的。穿黑衣服。说认识沈默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沈默？
他回来了？
我冲出去。
楼梯。
三步并两步。
推开旅馆大门。
街上。
站着一个男人。
不是沈默。
是个陌生人。
三十来岁。
黑夹克。
脸色冷。
“苏晚？”他问。
“是我。”我盯着他。“你是谁？”
“沈默让我来的。”他说。“他让我告诉你。三天后。他不回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男人顿了顿。“让你别等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。“他亲口说的。三天。他答应我的。”
“他改主意了。”男人说。“他跟他爸走了。去广州。以后。不会回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男人说。“沈默让我带句话。他说。对不起。他做不到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腿。
在抖。
林翠跑过来。
扶住我。
“苏晚。”她小声说。“要不。我们先回去。从长计议。”
我没动。
我看着那个男人。
“他在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男人说。“话我带到了。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站住！”我喊。
他停下。
回头。
“你告诉他。”我咬牙。“我会等他。三天。一天不少。一天不多。”
男人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走了。
我站在街上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林翠拉着我。
“苏晚。回去吧。”她说。“别傻了。”
我没动。
“林翠。”我说。“你说。一个人。能变吗？”
她没回答。
我笑了。
“不能。”我说。“可我还是想试试。”
“试什么？”
“试他。”我说。“试我自己。”
林翠看着我。
叹气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回旅馆。
三天。
我等。
可我不知道。
我等来的。
会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