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跟着赵铮，一直走到东城工业区。
路灯昏黄，两边厂房黑漆漆的。
“就快到了。”赵铮说。
沈铁生嗯了一声，手没离开剑柄。
他脑子里还在想那个电话。
赵铮是卧底？
还是匿名电话在挑拨？
操。
他甩甩头。
“你爷爷的事，我查过很多。”赵铮突然开口。
沈铁生脚步一顿。
“他死那天，我在现场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铁生瞪着他。
“尸体是我收的。”赵铮声音平静，“他胸口有剑伤，不是普通武器。”
“是你爷爷的破军剑。”
沈铁生脑子里嗡一声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赵铮看着他，“那把剑，是你爷爷自己刺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封印核心。”赵铮说，“他用自己的血，把核心锁在剑里。”
“然后等你来解？”
“对。”赵铮点头，“只有沈家血能开。”
沈铁生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那匿名电话说的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他是谁。”赵铮打断他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死前，给我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‘铁生长大了，让他自己选。’”
沈铁生愣住了。
自己选？
选什么？
选信谁？
还是选怎么死？
他正想着，前面工厂大门突然打开。
一个黑衣人走出来。
“沈铁生？”那人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爷爷的遗物，在我这里。”那人说，“进来拿。”
沈铁生看向赵铮。
赵铮点点头。
两人走进工厂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盏吊灯。
黑衣人站在中间，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。
“打开。”他说。
沈铁生接过盒子，手有点抖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，一把钥匙。
信上写着：
“铁生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恨赵铮，他是我朋友。”
“那匿名电话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他叫老周，以前跟我一起打过铁。”
“我让他骗你，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相信赵铮。”
“你信了，就说明你长大了。”
“那把钥匙，是我在城西仓库留下的。”
“里面有我所有炼器笔记。”
“还有——一把未完成的剑。”
“你把它打完，就能解开所有答案。”
沈铁生看完，手抖得更厉害。
妈的。
爷爷连死都在算计。
他抬头。
黑衣人已经不见了。
赵铮看着他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沈铁生苦笑。
“信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赵铮说，“去仓库。”
沈铁生点头。
两人走出工厂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沈铁生握紧铁盒子。
心里却更乱了。
爷爷说别信任何人。
可又让他信赵铮。
那老周呢？
老周是真的吗？
还是爷爷编的？
他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铁生。”又是那个声音，“你被骗了。”
“赵铮不是好人。”
“仓库里有炸弹。”
“别去。”
电话又断了。
沈铁生盯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到底谁在骗他？
他看着赵铮的背影。
对方走得很快。
沈铁生深吸一口气。
跟上去。
不管真假，他都要去仓库。
因为那里，有爷爷留下的东西。
还有那把未完成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