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往下。
数字跳得很快。
B1。
B2。
B3。
突然停了。
门打开。
外面不是地下车库。
是裂缝。
灰蒙蒙的。
像雾。
又像烟。
我愣住。
“进来吧。”
声音从雾里传出来。
是她的。
三年后的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雾散了。
她站在那。
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。
只是更旧。
更破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脸上有伤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等你好久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她说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我也站在那扇电梯里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被困在这。”
“三年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系统要复制我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复制。”
“是替换。”
“你活。”
“我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我活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系统。”
“需要锚点。”
“两个锚点。”
“一个在现实。”
“一个在裂缝。”
“平衡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那我爸的病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她说。
“系统制造的。”
“让你签合同。”
“成为锚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别骂了。”
“骂也没用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。”
“换个活法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伸手。
递给我一块碎片。
“这是。”
“最后一块。”
“插入系统核心。”
“就能。”
“毁掉它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代价是。”
“我们俩。”
“都得消失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顾北辰呢？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他。”
“会活着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不记得我们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算什么选择？”
她叹气。
“没得选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我当年。”
“也没得选。”
我盯着她。
突然。
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顾北辰站在那。
浑身是血。
他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他指着三年后的我。
“她。”
“不是三年后的你。”
“她是。”
“系统的分身。”
“骗你。”
“来毁掉核心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彻底掌控裂缝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看着三年后的我。
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果然。”
“还是来了。”
她转头看我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不是你。”
“我是系统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也没骗你。”
“毁掉核心。”
“是唯一的路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代价。”
“不是我们消失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消失。”
她指着顾北辰。
我愣住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我。”
“愿意。”
我攥紧碎片。
手在抖。
“你们。”
“都别吵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她。
“我。”
“自己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