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五十。
我站在检察院门口。
太阳晒得我头晕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司寒发来的：“别硬撑。”
我没回。
推开玻璃门。
大厅里冷气很足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“顾晚小姐？”一个穿制服的女人走过来。
“是我。”
“请跟我来。”
她带我进了间小会议室。
桌上放着杯水。
我坐下来。
手有点抖。
妈的。
我深吸口气。
门开了。
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，戴眼镜。
一个年轻点的，拿着笔记本。
“顾小姐，我们找你了解些情况。”中年男人坐下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父亲顾正华，涉嫌挪用公司资金、逃税。你知道多少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他盯着我。
“我爸的事，我从来不问。”
年轻那个突然开口：“但有人举报，说你知情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举报的？”
“匿名。”
我笑了。
“匿名？那我也可以说，举报的人自己就有问题。”
中年男人皱眉。
“顾小姐，你态度放端正点。”
“我很端正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但我爸的案子，你们查清楚了吗？举报信里那些证据，你们核实过吗？”
他们没说话。
我继续说。
“我手上有份录音，能证明举报信是假的。”
中年男人眼神变了。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我堂哥顾明远，找人伪造证据，举报我爸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U盘。
“这里面有份录音，你们可以听。”
年轻那个接过U盘。
“我们得先核实。”
“随便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但我建议你们快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明远现在，估计正在销毁证据。”
他们面面相觑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对了，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们检察院，收过顾明远的钱吗？”
中年男人脸色铁青。
“顾小姐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拉开门，“就是问问。”
走出检察院。
太阳还是那么晒。
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司寒打来的。
“出来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把录音给他们了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怎么？”
“那份录音，是我找人偷录的。你直接交给检察院，等于告诉所有人，我在查顾明远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算了。”他声音有点疲惫，“反正早晚的事。”
“沈司寒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晚上我去找你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离谱。
我真有你的。
但也没办法。
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走了。
手机又震。
顾明远发来的短信。
“顾晚，你他妈玩真的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一条。
“你以为沈司寒是什么好东西？他查我，是因为我手里有他的把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沈司寒的把柄？
什么把柄？
我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这局棋，越来越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