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很快。
沈司寒握着方向盘，一句话不说。
我盯着窗外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我爸……到底怎么了？
“别急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能不急吗？你爸要是出事你能不急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还嘴。
这倒是头一回。
到了家门口，我推门就冲进去。
客厅里，我妈坐在沙发上哭。
我爸站在阳台边上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“爸！”
他转过头，眼神涣散。
“小晚……小晚你回来了……”
“爸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要抓我……我不去……我不去……”
他声音发抖，像个孩子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爸，没事了，你出来了，没人抓你。”
“有！有的！那个姓沈的……他要害我！”
他忽然指向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沈司寒站在门口。
“你还有脸来？！”我妈冲上去推他。
“阿姨，我……”
“滚！你给我滚！”
沈司寒没动。
“妈，不是他……”
“就是他！你爸都说了！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爸现在这个状态，说的话能信吗？
可我妈不听。
“顾晚，你要是还认这个家，就别再跟他来往！”
我真服了。
“妈，你冷静点……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你爸差点就回不来了！”
沈司寒忽然开口。
“伯母，顾叔叔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撒谎！”
我爸忽然冲过来，抓住沈司寒的衣领。
“你……你和你爸一样……都不是好东西！”
沈司寒脸色变了。
“顾叔叔，你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！我要跟你拼了！”
我爸挥拳就打。
沈司寒侧身躲开。
“爸！”
我抱住我爸。
他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你走！你走啊！”
我妈冲沈司寒吼。
沈司寒看着我。
“顾晚，我先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有事给我电话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那一刻，我爸瘫坐在地上。
“小晚……爸爸对不起你……”
他哭了。
我蹲下来，抱住他。
“爸，没事的，有我在。”
可我心里清楚。
这事，没完。
晚上，我哄我爸睡下。
我妈坐在客厅，眼睛红肿。
“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爸出来后就一直这样，说有人要害他，说沈家不是好东西……”
“他有没有说具体是谁？”
“没有……就一直在骂沈司寒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沈司寒……真的跟他有关吗？
可他说不是他。
我该信谁？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司寒的短信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会查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你逗我呢？
不一个人扛，难道靠你？
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
我妈忽然开口。
“小晚，你跟妈说实话，你和那个沈司寒……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妈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跟他来往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说不出口。
因为我也说不清。
我到底在干什么？
这婚，不是要退的吗？
怎么越陷越深了？
真有你的，顾晚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接到个电话。
是检察院打来的。
“顾小姐，关于你父亲的案子，有新情况，请你来一趟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来了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我妈问怎么了。
“没事，我去趟检察院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妈，你在家陪爸。”
我拿起包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司寒的助理。
“顾小姐，沈总让我转告您，顾明远今天早上被检察院带走了。”
什么？！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清楚，但听说和城南地块有关。”
城南地块……
那不是沈司寒的把柄吗？
怎么顾明远先进去了？
我脑子飞速转着。
“沈司寒呢？”
“沈总在开会，说您有事可以找他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门口。
阳光刺眼。
可我觉得冷。
这局棋，到底谁在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