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。
我到了老地方。
那个西餐厅，靠窗的位子。
沈司寒已经坐在那儿了。
他西装笔挺，手里晃着红酒杯。
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来了。”他笑。
“嗯。”
“想好了？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盯着他，“我爸的事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“该知道的，都知道了。”
“那五百万呢？”
“我出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我笑了。
冷笑。
“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？”
他放下酒杯，看着我。
“顾晚，你爸的事，不是我干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顾明远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那天给的录音，就是证据。”
“可你后来又说，那是偷录的。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但检察院会处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在这件事里，扮演什么角色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是个商人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需要一个妻子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合适。”
“合适？”我气笑了，“我爸被你搞成这样，你说我合适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会信吗？”
我愣了。
是啊，我会信吗？
“顾晚。”他忽然认真起来，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我只能这样做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我不能让你爸出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举报他？”
“不是我举报的。”
“那录音呢？”
“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承认，我是偷录的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但那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但时间会证明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真诚。
可我不敢信。
“所以，你今晚叫我来，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我想让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支票。
五百万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钱我准备好了。”他说，“你随时可以拿走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你爸的病，需要钱。”
“你妈的身体，也需要调理。”
“而你，需要一个人帮你。”
“可我不需要你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
“我不需要！”
我站起来，把支票扔回桌上。
“沈司寒，你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因为，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喜欢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苦笑，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从第一次见你，我就喜欢你了。”
“那你还威胁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追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真是服了。
这男人，到底搞什么？
“顾晚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
“我不需要！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负责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的事，我负责。”
“你的事，我也负责。”
“可我不爱你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他笑，“我可以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等多久都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像星星。
可我不敢信。
“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支票你拿着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拿着。”他塞进我手里，“算我借你的。”
“利息呢？”
“利息……就是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他松开手，“快回去吧。”
“你妈该担心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餐厅。
外面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支票。
五百万。
妈的。
我到底要不要？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小晚，你爸又闹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他拿着刀，说要去找沈司寒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冲回餐厅。
可沈司寒已经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空荡荡的位子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婚，到底退不退？
我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