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志远。
“顾小姐，你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还在抖。
“我考虑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他说，“我能帮你扳倒沈司寒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我知道他更多秘密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你爸装疯的事，是他一手策划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不是真疯。”陈志远声音很稳，“是沈司寒找人给他下了药，让他精神错乱。这样你妈才会逼你退婚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发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屏幕。
三分钟后。
一段视频传过来。
点开。
是我爸。
在医院。
他坐在病床上，眼神清醒。
对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。
“顾总，药效还要持续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我爸说，“三天后我就‘恢复’了。”
“沈总那边怎么交代？”
“告诉他，按计划走。”
我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。
所以。
我爸是装的。
他和沈司寒合谋？
不可能。
他恨沈司寒。
恨他害死我妈。
可视频里……
我拨通陈志远的电话。
“这视频哪来的？”
“沈司寒的私人电脑。”他说，“我找人黑的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我爸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欠沈司寒钱。”陈志远说，“顾氏破产后，你爸借了沈司寒两千万。还不上。沈司寒就用这个逼他演戏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爸装疯，是为了让你退婚。沈司寒不想娶你，但他想让你主动退婚，这样他就不用付违约金。”
“违约金？”
“对。”陈志远说，“婚约里有条款，谁先提出解除，谁赔对方五百万。”
我笑了。
冷笑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，他都在算计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他说的那些话？”
“包括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伤心。
是愤怒。
他把我当什么了？
玩具吗？
我蹲在楼道里。
哭了一会儿。
然后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我给他发了条短信。
“沈司寒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婚约取消。”
“我再也不想见到你。”
发完。
我关机。
回家。
路上。
我想了很多。
我妈的死。
我爸的疯。
沈司寒的试探。
陈志远的背叛。
这一切。
像一个局。
我困在里面。
出不来。
但我不想认输。
我到家的时候。
我妈在做饭。
“小晚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做错了什么。”
“你会怪我吗？”
她放下锅铲。
看着我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我抱住她。
哭了。
她拍我的背。
“没事的。”
“都会过去的。”
可我知道。
不会。
因为沈司寒不会放过我。
他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顾晚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然后。
我笑了。
冷笑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